他身后,曹言、顾廷烨还有盛长柏三人不紧不慢地并肩走在后面。
和大多数考生那副被榨干了的憔悴模样不同,这三人看上去精神头都还不错。
尤其是曹言,神清气爽,步履从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去考试,而是去贡院里休沐了三天。
“考得怎么样啊?”曹言侧头看向身旁的顾廷烨。
顾廷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手往胸口一拍,大言不惭地说道:“那还用问?肯定能高中状元!”
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引得周围不少人都侧目看来。
“则诚?”曹言又转头看向另一边的盛长柏。
连着三天紧绷着心神,盛长柏只觉得人早就疲乏到了极点,只想赶紧回家,沐浴更衣,好好睡上一觉。
偏偏曹言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有闲心在这里东问西问。
他没什么好气地白了曹言一眼,嘴里挤出两个字:“尚可。”
曹言哈哈一笑,不再逗他。
三人穿过人群,顾廷烨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石头还有自己那三弟顾廷炜正冲他挥手。
曹言也看到了自家的马车,就停在离齐国公府那浩浩荡荡的车队不远的地方。
还看到华兰正站在车边,和平宁郡主说着话,目光却时不时地往贡院门口的方向瞟。
“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到时候再一起出来喝酒。”顾廷烨对两个好友说道。
曹言笑道:“我是没有问题。”
顾廷烨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对盛长柏说道:“如今会试都结束了,你这下可以破例,再陪我去双喜楼吃酒吧?”
上次还是他刚回京的时候,为了给他接风洗尘,盛长柏才破例喝了几杯,之后便又滴酒不沾,专心备考了。
如今大考已毕,顾廷烨自然要拉上他好好放松一番。
盛长柏脸上也难得露出如释重负的轻松,点头道:“好,过几日,我们一醉方休。”
见他答应下来,顾廷烨这才指着盛家众人所在的位置说道:“你的家人已经等得抓耳挠腮了,赶快过去吧!”
“休息好之后通知我!”曹言说完也拔腿朝着自己马车那边走去。
“郡主娘娘!”曹言先是笑着和同样心不在焉的平宁郡主打了个招呼。
“言哥儿,考得怎么样?”平宁郡主收起心神,露出一个带着点苦相的微笑问道。
曹言开玩笑道:“应该没问题,要是不行的话我就去找我姑母请托,让她在官家面前帮我说说好话。”
平宁郡主笑得稍微自然了些,说道:“你这孩子,惯会胡说,好了,考了三天也乏了,快些回去歇着吧,改日有空,带着华兰她们几个还有孩子们来府上坐坐。”
“一定!”曹言笑着应下,这才转身和一直等在一旁的华兰一起走向自家马车。
“姐妹们在前面路口处等着,让我在这里迎你。”华兰解释了一下。
曹言笑道:“我都说了有顺安接送就可以了!”
华兰笑道:“姐妹们知道夫君体谅我们,但是我们也想第一时间看到夫君从贡院出来,这三天,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记挂着呢。”
华兰嘴里说的姐妹们自然也包括她自己,除了几年前曹言去钱塘那次,这么多年,她还没有和曹言分别过这么久。
曹言没有跟着华兰一起上马车,而是翻身骑上顺安牵过来的一匹黑色高头大马,与马车并行。
行至前方街口,果然看见淑兰、康兆儿、魏贞、芸娘、赵盼儿、孙三娘、宋引章、张好好等人,带着各自的女使,正等在路边。
几辆精致的马车停在不远处,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看见曹言骑着马过来,众女一窝蜂地围了上来,将他围在中间。
“夫君考得怎么样?”
“贡院里冷不冷啊?”
“夫君看着好像瘦了点。”
“这几日肯定累坏了,回去得好好补补。”
“出的题庄学究可有猜中?”
莺声燕语,七嘴八舌。
曹言被众女围着,也不觉得烦扰,反而心情大好,笑道:“这些问题都先放在一边,今天既然大家都出来了,我们就去金明池那边好好放松一下怎么样?”
华兰有些不赞同地说道:“夫君,你刚从贡院出来,身子肯定乏了,要不还是先回府上休息休息,等过两日养足了精神,我们再去放松也不迟。”
华兰虽然不是曹言众多女人里年岁最长的,但她处事稳重,又有长姐风范,在众女中颇有威信。
她一开口,原本叽叽喳喳的众女也都安静下来,觉得她说得有理。
曹言却不以为意,张开手臂,一把将围着自己的女人们全部都揽进怀里。
“去金明池,就是要你们陪着我一起休息啊……”
也就曹言手臂够长,再加上众女下意识地配合,不然他这一把还真搂不过来这么多人。
被曹言搂住的众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个个顿时脸颊绯红。
她们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去年元宵节,也是在金明池,曹言也是用这样哄诱的语气,诓着她们喝酒玩游戏,说什么要效仿魏晋名士,举办曲水流觞的雅集。
结果所谓的雅集,到最后,竟变成了一场活色生香的无遮大会。
画舫之上,水波荡漾,衣衫半解,耳鬓厮磨……
那日的景象,至今想来都让人面红耳赤,心跳不止。
一时间,没人说话,只剩下众女那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换做平时,她们多半是要推拒一番才能勉强答应,可此时想到曹言刚经历了三日的苦熬,那拒绝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一个个都羞赧地低下了头,算是默认了。
曹言见状,满意地笑了,松开手臂,在她们每个人的脸上都亲了一口。
“各自上车,出发!”
他一声令下,重新翻身上马,意气风发。
“发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