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言伸手轻轻将她手里的团扇拿开，笑道：
“紧张?”
赵盼儿别过脸，声音很轻:“没有。”
“撒谎。”曹言笑了一声，在她身边坐下，“手都凉了。”
赵盼儿想抽回手，却被他握住。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曹言没催她，只是握着她的手，慢慢给她暖着。
过了一会儿，赵盼儿才开口:“我只是在想，我娘当年……”
“你娘最大的心愿一定是希望你能幸福。”曹言打断赵盼儿的话。
赵盼儿看向曹言，点了点头：“嗯。”
曹言说道：“既然如此，春宵苦短，盼儿我们早些安歇吧。”
赵盼儿问道：“三娘呢，她去哪里了？”
她虽然只是以妾室的身份入的府，但是曹言也在府摆了宴席，宴请了顾千帆、池蟠、三娘一干人等。
顾千帆和池蟠等人自然不需要赵盼儿操心，但是赵盼儿却是知道孙三娘这几日不是很开心。
当初开半遮面的时候，她和孙三娘说了以后都不再找男人，虽然两人都知道这只是笑言，但是一转眼自己就入了曹言的府里，三娘会不开心情有可原。
曹言说道：“她喝醉了，我让下人把她安顿在隔壁厢房。”
赵盼儿松了口气，又有些担心：“三娘她……”
“她没事，就是喝多了。”曹言握住她的手，“你现在该担心的是自己。”
赵盼儿脸一红，低下头去。
“盼儿。”
“嗯？”
“躺下。”
赵盼儿咬了咬唇，慢慢躺了下去。
曹言俯身压了上来，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别怕。”
“我没怕。”赵盼儿的声音有些发颤。
“盼儿。”
“嗯……”
赵盼儿终于知道当初芸娘和引章她们为什么会那么放浪形骸了，如今事到临头，她才懂得什么叫控制不住自己。
她咬着唇，拼命压抑着声音，可那呜咽还是止不住从喉咙溢出。
隔壁厢房。
孙三娘迷迷糊糊间似乎听见了好姐妹赵盼儿抽泣的声音。
她和盼儿相识七八年，从钱塘到京城，两人一直互相扶持。
盼儿知道她的难过，她也知道盼儿的心酸，两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胜似姐妹。
此刻听到盼儿压抑的哭声，孙三娘的心像被揪紧了。
她挣扎着坐起身，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中衣。
外衣都来不及穿，也顾不上头疼和胃里的不适，孙三娘强撑着起身，她踉踉跄跄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新房，卧室。
“别忍着。”
“不……不行……”赵盼儿摇头，“三娘就在隔壁……”
“那就小声点。”
“我……我已经很小声了……”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踉跄的脚步声。
“砰……”
厢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孙三娘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醉意的潮红。
看着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整个人愣在原地。
“盼儿？”
赵盼儿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推开曹言，却被他牢牢按住。
赵盼儿羞愤欲死，眼泪刷地就下来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孙三娘站在门口，酒醒了大半，她的脸腾地红了，转身就要走。
“三娘……”赵盼儿声音带着哭腔，忽然开口道：“你……你别走……”
孙三娘脚步一顿：“盼儿，我……”
芙蓉帐暖漏声迟，三影交叠蕊颤时。绛蜡有心垂玉箸，金钗无序堕瑶墀。
……
盛家学堂。
墨兰从曹言带来的木盒里拈起一块果子，咬了一小口，眼睛亮了起来。
她看向曹言，问道：“大姐夫，这就是传说中半遮面的果子？”
如兰斜了她一眼，不屑地道：“这盒子上面都有半遮面的印记，你自己不会看吗？”
墨兰撇了撇嘴，没理会如兰，只是期待地看着曹言。
曹言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是半遮面的果子，味道怎么样？”
“好吃……很好吃，比你之前带来的果子还……”一旁的小桃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小明兰一把捂住。
明兰面前的那盒果子，已经被她和小桃两个人消灭得差不多了。
曹言看向小桃，带着几分威胁地说道：“回头我跟我府上的李师傅说说，告诉他小桃说他做的果子没有半遮面的好吃。”
李师傅是郡主府上专门做点心的大师傅，如今也可以算得上是三娘的半个师父了。
小桃和明兰这两个吃货，每次跟着华兰去郡主府做客，对府上的厨子们都崇拜得不得了。
府上的后厨师傅们也很喜欢小桃和明兰这两主仆，尤其是李师傅，更是每次都会特意做些她们喜欢的甜点让她们带回来。
此刻听曹言这么说，小桃急得脸颊涨红，连连摆手：“姑爷，不要啊！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李师傅做的东西……也、也特别好吃！是我嘴笨，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