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吃准了这些乐伎不敢报官,也不敢声张。
教坊司有严规,下属乐伎若私下陪寝献身,一经发现便是重罪,即便她们是受害者,也难逃严惩。
沈如琮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曹言顺着这条线查下去,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
这个沈如琮,和剧中那个欺骗宋引章感情的沈如琢,竟是出了五服的远房堂兄弟。
沈如琮之所以能想出这个专骗乐伎的歹毒营生,还是受了沈如琢的启发。
查清楚这些腌臢事后,曹言便将整理好的罪证,直接递给了顾千帆。
皇城司办事,向来雷厉风行。
活阎王顾千帆亲自出手,很快便将沈如琮、沈如琢二人缉拿归案。
沈如琮骗取钱财、始乱终弃,罪证确凿。
顾千帆又顺手将几桩悬而未决的无头案子扣在了他头上,数罪并罚,直接判了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至于那个沈如琢,虽然行事更加隐秘谨慎,但在皇城司的手段之下,还是没能扛住,将与沈如琮“合谋”之事吐了个一干二净。
最终同样被判了流放,只不过比他那堂弟近一些,只判了两千里。
此事在秦楼楚馆传开后,那些平日里喜欢打官伎主意的浪荡子弟,都收敛了不少,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了下一个倒霉的沈氏兄弟。
而葛素素,拿回了大部分被骗的钱财,又得知仇人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心结去了大半,身体自然是一日好过一日。
“教坊司不少姐妹,都很感念公子的恩德……”张好好轻声说着,话语里满是真诚。
曹言听着,手却不安分地动了一下,轻轻搭在了她的大腿上,隔着薄薄的裙衫,感受着那份温润与弹性。
他问道:“那你呢?”
张好好的声音一下子有些发紧,连呼吸都乱了半分:“奴家……奴家自然也是很感激公子的。”
“那你准备怎么感激我?”曹言又问道。
张好好将手中的银耳勺轻轻放下,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公子……公子若是不嫌弃,奴家……奴家愿意为公子弹奏一曲……”
曹言闻言,从她腿上坐了起来。
这个小院是张好好和葛素素合租的,自从葛素素的身子大好,能去教坊司点卯后,便极有眼色。
每次得了信儿知道曹言要过来,她都会主动寻个由头,拉着自己的小丫鬟去教坊司,美其名曰要勤加练习,免得手生。
这一练,往往不练到天色彻底黑透,是绝不会回来的。
有时觉得时辰太晚,干脆就歇在了教坊司给她们这些乐伎备下的宿处。
因此,此刻这小小的院落里,只剩下曹言和张好好两人。
张好好看着从自己腿上坐起来,又越贴越近的曹言,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整张脸,连带着纤细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好看的粉色。
可她没有躲,她只是强忍着心头的慌乱与羞意,抬起那双水光盈盈的眸子,迎向了曹言的目光。
曹言自然不会辜负这良辰美景,更不会辜负眼前佳人的芳心。
他低下头,轻轻含住了她那微张的樱桃小嘴。
“唔……”
张好好本能地嘤咛一声,身子一软,险些坐不稳。
她只觉得浑身都失了力气,头脑里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侵袭,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曹言胸前的衣襟,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感受到怀中人儿愈发剧烈的颤抖,曹言的动作温柔了几分,稍稍松开一些,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他看着她迷离的双眼,低声问道:“以后跟了我,可好?”
张好好的脑中依旧是嗡嗡作响,一片混沌。
听见曹言的话,她像是没经过思索,只凭着本能,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曹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再犹豫,手臂一揽,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朝着张好好的闺房走去。
“呀!”
张好好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将脸埋进了曹言宽阔的胸膛里。
直到身体被轻轻地扔在柔软的床榻上,那熟悉的床铺触感才让她猛然惊醒,反应过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她有些紧张地撑起身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不可以的。”
曹言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什么不可以?”
“你……你是有官职在身的贵人,”张好好急急地说道,“和我们这样的官伎私通,是……是逾滥罪,要受罚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眼中的担忧却是真真切切的。
曹言看着她那副为自己着想的焦急模样,心中觉得好笑,嘴上却问道:“那你呢?你若是被发现了,按教坊司的规矩,怕是罚得更重,你不怕吗?”
“不怕。”张好好摇了摇头,没有丝毫犹豫。
“为什么不怕?”曹言追问,“你那位素素姐,不就是怕被责罚,才不敢去告官的吗?”
“为了曹郎,我死也不怕。”
张好好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曹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曹言闻言,笑了起来:“那我也不怕被责罚。”
“那不一样的!”张好好急了,撑着身子还想再劝,“你是人中龙凤,前程似锦,不该为了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后面的字句便又被曹言尽数堵了回去。
一吻结束,曹言看着身下已然气喘吁吁、面若桃花的女子,从袖中慢悠悠地掏出一张折叠好的文书,在她眼前晃了晃。
“看看这是什么?”
张好好的视线有些模糊,她眨了眨眼,努力聚焦,待看清那纸上用朱砂写就的字迹,以及下面盖着的那个鲜红的官印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脱……脱籍文书?”
这文书,自然是曹言让赵崇韬帮忙办下来的。
张好好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抚过那张纸,又猛地抬头看向曹言:“这……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曹言将那张文书塞进她手里,“你的乐籍已经从教坊司销了,从现在起,你就是良家女子,手续早就办妥了,只是文书今日才拿到手。”
张好好捧着那薄薄的一张纸,仿佛捧着千斤重担,又仿佛捧着一生的救赎。她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遍,似乎想要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烙印进心里一般。
片刻之后,她将那张文书轻轻地放到了一旁的枕边。
然后回过头,直直地看向曹言。
“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