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府,芳韵轩。
芳韵轩就是宋引章选的一个小院子,和魏贞、芸娘两人的院子毗邻,和华兰她们的院子中间倒是隔了一个大园子。
芳韵轩,卧房。
帐幔低垂,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女子身上特有的幽香。
宋引章依偎在曹言的怀里,雪白的手臂搭在他的胸口上,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道:
“夫君,明日盼儿姐和三娘姐的半遮面就要开张了,你说她们的生意会好吗?”
曹言的手掌在她光滑浑圆上轻轻捏了捏,笑道:“这京城,足够大,足够包容。”
宋引章眨了眨迷蒙的眼,一时没能领会其中的深意。
“什么意思?”
不等曹言回答,另一侧紧贴着他的银瓶娇躯动了动,凑过来帮曹言解释道:“主君的意思是说,这汴京城容得下百万民众,三教九流,王孙贵胄,自然也容得下赵娘子和孙娘子的一间小小茶坊。”
曹言满意地在她那带着晶莹汗珠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算是奖励。
“真聪明,没错。”
他帮两人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个温香软玉的身体靠得更紧一点,这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莫说有郡主府的招牌在,单凭一个顾千帆,就足够让赵盼儿她们的茶坊生意兴隆了。”
宋引章闻言,柔软的身子在他胸口蹭了蹭,有些不解地抬起头:“顾指挥……他不是才六品吗?我听人说,这京城里三品四品的大员都遍地走,一个六品官,真的好使吗?”
“傻丫头,”曹言失笑,捏了捏她秀气的鼻子,“官大官小,看的不仅是品级,还得看是哪个衙门的。”
“皇城司不在三司之下,直属官家,职权便是监察百官,风闻奏事,权力极大,顾千帆虽然只是一个六品的皇城司指挥,但也是能直接在官家面前说得上话的人物。”
“你想想,寻常官员,哪怕品级比他高,谁又愿意轻易得罪一个能随时随地盯着你,找你麻烦的人?谁又敢保证自己屁股底下就绝对干净?”
“有他在后面罩着,那些个想来找麻烦的地痞无赖,想来敲竹杠的胥吏衙役,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一般的牛鬼蛇神,也自然不敢轻易上门滋事。”
宋引章恍然大悟。
她虽然不像赵盼儿那样在市井中摸爬滚打过,但也知道,无论开什么店铺,生意做得好不好是一回事,能不能安安稳稳地开下去,不被各路人马骚扰,又是另一回事。
钱塘尚且如此,何况是这水更深、风更急的汴京城。
有了顾千帆这座靠山,至少后顾之忧是少了大半。
而曹言又能补上剩下的小半,这么说来,“半遮面”还未开业,就已经注定会成功了。
可一想到这,新的忧虑又浮上了心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可是……这样一来,盼儿姐的生意越做越好,那岂不是……”
她话没说完,但曹言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嘴边噙着一抹笑意,看着怀中这个心思单纯的小美人。
“岂不是她翅膀硬了,就不需要我们了,对吗?”
宋引章被他说中了心事,脸颊微微一红,把头埋进他怀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既为赵盼儿高兴,又有些患得患失。
曹言开口道:“你盼儿姐是个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吗?她那个人,最是要强,最想靠自己,生意越好,她就越想证明自己,越想和咱们,包括顾千帆在内,都撇清关系。”
宋引章在他怀里动了动,似乎在消化他的话。
“到时候,她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和郡主府保持着足够远的距离,那些个牛鬼蛇神,自然就会觉得半遮面这块肉肥美,又没什么扎手的硬茬,可不就都凑上来了?”
一旁的银瓶听得通透,也赞同地点了点头,轻声附和:“主君说的是,赵娘子心气高,不愿久居人下,也不愿一直受人庇护。”
“孺子可教也。”曹言轻笑,奖励似的在两人光洁的额头上各亲了一下。
宋引章被他夸奖,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娇憨的傲气:“我也是很聪明的。”
“对,对,引章和瓶儿都聪明。”曹言的双手不规矩地游走起来,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滑腻,“休息好了没?咱们再来一次。”
宋引章和银瓶闻言,皆是身子一软,脸上刚刚退下去的红潮下又漫了上来。
“夫君!”宋引章娇嗔地捶了他一下。
银瓶则羞得将脸整个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
曹言见状,哈哈大笑,长臂一揽,将两个温香软玉的人儿更紧地拥入怀中……
六月初一。
宜开市、嫁娶、动土。
天色刚蒙蒙亮,甜水巷的“半遮面”茶坊前,就已经摆好了花篮,门楣上挂上了喜庆的红绸。
赵盼儿和孙三娘几乎一夜未眠,天不亮就起来了,此刻正在店里做着最后的检查。
每一张桌椅都被擦拭得纤尘不染,能映出人影。
柜台上的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错落有致。
后厨里,孙三娘亲手调制的各色点心已经备好,香气四溢,只等客人上门。
宋引章也带着银瓶早早地赶了过来,帮着张罗。
她正抱着一摞刚送来的干净抹布从楼上快步走下来,脸上虽然有些红,但看起来很健康,气息也很匀称。
孙三娘看着她,有些惊奇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引章,你以前在钱塘,走几步路就喊累,现在搬着东西楼上楼下跑这么久,一点都不累啊?”
宋引章听孙三娘这么一说,自己也愣了一下,旋即惊觉身体的变化。
她下意识地想到了曹言曾经和她说过,床笫之欢,也是一种运动,对身体有好处的。
莫不是自己这段时日运动得比较到位,体力也跟着好了,原来他真的没有骗自己。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的耳根子顿时红了起来,眼神也有些躲闪,支支吾吾地应道:“许是来京城后,饮食好了,水土也服,身子骨便结实了些。”
孙三娘哪里知道她心中那些羞人的想法,听她这么一说,再想到引章的饭量自从来到京城后,确实比在钱塘时好了不少,便点点头,深以为然地赞同了她的说法。
两人说话间,站在一旁擦拭柜台的赵盼儿,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着宋引章那忙上忙下,却依旧精神奕奕的背影,又看了看她那白里透红,宛如上好羊脂玉般的肌肤,心中若有所思。
这些日子,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