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姐,你别怕!”张好好连忙上前扶住她,快言快语地将方才在巷口被池蟠那伙人围堵,幸得曹言出手解围的事情说了一遍。
葛素素听完,脸上惊魂未定的神色稍缓,看向曹言的目光里,警惕虽未完全消除,却也多了几分感激。
她挣扎着要对曹言屈膝行礼,声音虚弱:“多谢……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曹言一边温和地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礼,一边暗中打量。
这葛素素虽病得脱了相,但眉眼间依稀能看出昔日姣好的容貌,只是此刻面色蜡黄,唇无血色,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惊惧与哀戚。
她身上穿着半旧的素色衣裙,身形瘦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举手之劳,葛娘子不必挂怀,还是身子要紧。”
待葛素素见完礼,被小丫鬟扶着回了里屋后。
张好好取来茶具,为曹言冲了一壶擂茶。
“公子今日救命之恩,奴家无以为报,”张好好将茶盏递到曹言面前,声音轻柔,“若公子不嫌弃,奴家为您唱支曲子吧。”
不等曹言回答,她便转身从墙角取下一把琵琶。
那是一把有些年头的旧琵琶,面板上还带着些许划痕,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她抱着琵琶,在曹言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调了调弦,一双素手轻盈地在弦上拨动起来。
铮铮琮琮的弦音在小小的屋中响起,如泉水叮咚,清脆悦耳。
张好好微垂着眼帘,红唇轻启,唱的正是那曲宋引章曾经演奏过的《临江仙》,这是当今最火的几首曲子之一。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和宋引章相比,张好好的琵琶技艺差了不少火候,但她的嗓音却清澈婉转,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纯净与穿透力,将词中的怅惘与追忆演绎得格外动人。
曹言不得不承认,张好好的天赋确实过人。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曹言轻轻抚掌,由衷赞叹:“声如贯珠,余音绕梁,好好姑娘这般技艺,不该只埋没在这小巷之中。”
另一边,池蟠带着他那帮跟班灰溜溜地逃出平康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衙内,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啊?也太横了!”胖子何四揉着自己的脖子,心有余悸地说道。
池蟠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道:“你懂个屁!没看到人家那护卫手里的刀吗?那是禁军的制式佩刀!能用这种人当护卫,还敢在京城里随便亮刀的,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他越想越后怕,又越想越不甘心。
今天这面子是丢定了,可总得知道是栽在了谁的手里。
他一挥手,对着何四和其他几个心腹手下吩咐道:“都给我机灵点,去打听、打听,那个公子到底什么来头,记住,要暗中查,千万别惊动了人!”
“是,衙内!”何四等人连忙应下,四散而去。
曹言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池蟠调查的对象。
他从张好好的住处告辞离开,心情颇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