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酒劲发作,康兆儿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软得像一滩春水,连坐都坐不住了,只能软软地靠在彩簪身上,若不是彩簪在一旁扶着,只怕人已经滑到了桌子底下去。
华兰和淑兰跟着曹言时日已久,身体早被曹言日夜调养,如今的身体素质早就远超凡人,对这灵酒的承受能力自然强上许多。
饶是如此,此刻两人也是面泛桃花,举手投足间少了几分平日的温婉端庄,多了几分撩人的娇媚。
四女之中,唯有彩簪还保持着足够的清醒。
她如今虽也算是曹言的房里人,但终究不是正经的妾室,心中时刻恪守着女使的本分。
席间她主要是负责伺候大家,帮大家布菜、斟酒,只在曹言的示意下,才浅酌了几小杯,因此神智尚清。
“主君,天色不早了,我扶姑娘和淑兰姐姐回去歇着吧?”彩簪看着醉得东倒西歪的三人,请示道。
曹言一把把彩簪拉到自己怀里,狠狠地打了她几下屁股,又低下头,吻她的唇,吻得她娇喘吁吁,浑身发软,才松开她。
“今晚都在这儿歇了!”
说着放开彩簪,起身走到淑兰和康兆儿身旁,轻轻松松地一手一个,将两人抱了起来,转身就朝着里间的卧室走去。
“扶着华兰,快进来!”
彩簪见状,脸上红潮未退,却也不敢耽搁,连忙上前搀扶住华兰,跟着曹言进了卧房。
翌日,日上三竿。
康兆儿悠悠转醒,呆呆地望着头顶精致的帐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这是晚晴轩,是她的院子。
昨夜……
昨夜夫君和姐姐们在这里为她暖居,她们吃了热腾腾的火锅,还喝了好多甜丝丝的酒。
酒……
康兆儿的脑子嗡的一声,昨夜那些破碎而疯狂的片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脑海。
她猛地坐起身,却被身上传来的酸软和胀痛感,刺激得倒吸一口凉气,又软软地跌了回去。
也正是这一动,让她察觉到了异样。
她扭过头,看清身旁的景象,整个人都懵了。
淑兰姐姐像只八爪鱼似的,一条腿压在最里面的华兰姐姐的身上,一只胳膊还紧紧地抱着她的腰,睡得正沉,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彩簪姐姐则是背对着紧紧挨着自己,乌黑的长发铺散在枕上,露出光滑白皙的后背和浑圆挺翘的曲线。
自己则是躺在大床的最外侧,和华兰、淑兰两个姐姐一样只穿着一件皱巴巴、几乎遮不住什么的单薄中衣。
康兆儿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了一下,腰腿酸软得不像自己的,这、这战况看起来比那日在澄心院还要激烈狼藉许多。
昨夜,夫君他……
康兆儿慌忙拉过被子,连头带脚地把自己蒙了起来,恨不得在床上挖个洞钻进去。
太荒唐了!太羞人了!
就在康兆儿羞愤交加,恨不得就此昏死过去的时候,卧室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床边。
康兆儿在被子里屏住了呼吸,她知道是谁来了。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抓住了她头顶的被角一把掀开。
紧接着,一只大手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巴。
曹言俯下身,靠在她的耳边。
“你也不想吵醒她们吧?”
中午,偏厅。
曹言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神态自若地坐在桌旁用着午饭,还时不时给坐在他身旁、依旧有些面红耳赤的康兆儿夹一筷子她爱吃的菜。
华兰和淑兰两人则是比康兆儿从容许多,不过从两人不时扭动一下的身子,还有脸上那压不下去的红晕,也能看出她们此刻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上午曹言威胁康兆儿的时候她们就醒了,但她们昨晚也是被曹言折腾的狠了,索性便一直装睡,听着曹言怎么蹂躏新加入的小妹妹。
不过最后自然还是要加入战场的,正是有了清醒状态的合作,此时康兆儿才会那么的羞窘难当。
曹言忽然开口说道:“过完年我要去一趟钱塘,你们想不想跟着一起去玩?”
此言一出,华兰、淑兰和康兆儿都愣住了,连在一旁布菜的彩簪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了过来。
华兰最先反应过来:“夫君可是去找大娘子?”
曹言点点头说道:“也不全是,我过去看看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到时候江南春色正浓,我也想带你们去瞧瞧,总不能老闷在京城里。”
华兰摇了摇头,说道:“我就不去了,我留在家里,正好帮着照看一下府里的事务。”
这半年多来,曹言待她们极好,不仅带她们在汴京城内外各处游玩,也从来不禁她们回盛家探亲,甚至可以说鼓励她们回盛家探亲。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在宥阳的盛家大房盛维一家子也搬到了汴京,还在积英巷买了一个大宅院,和盛纮一家做了邻居。
如今盛家两房都住在积英巷,往来走动十分方便。
曹言对她们好,她们不能总是心安理得地接受,眼下曹言要去钱塘那么远,郡主府总不能无人主事。
她顿了顿,看向康兆儿和淑兰:“淑兰和兆儿妹妹跟着去玩玩吧,尤其是兆儿妹妹,难得有机会出门见识一番。”
淑兰听了华兰的话,原本跃跃欲试的神情强行按捺住,说道:“既然姐姐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淑兰平日最是听华兰的话,见华兰主动留下管家,她虽然想去钱塘看看,但也觉得自己该留下来陪着华兰。
康兆儿见状,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懂事地跟着说道:“那……那我也不去了。”
华兰看着说了不去、眼中却难掩失落的康兆儿,想了想说道:“兆儿妹妹和夫君去吧,你还没给大娘子敬过茶,正好趁此机会去见见礼,大娘子性子最是宽和,定会喜欢你的,夫君路上也需要有贴心的人照顾,淑兰妹妹……”
淑兰摇摇头说道:“我真不去,我在家陪着姐姐,夫君有兆儿妹妹跟着伺候就足够了,万一不够还可以让夫君在钱塘给我们再找个妹妹照顾他。”
她说着,冲曹言眨了眨眼,“夫君,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