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兆儿羞得把脸埋得更深,也不说话,只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曹言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你母亲平日里,待你好吗?”
康兆儿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么问,迟疑了一下,还是老实答道:“她……待我极好。”
曹言把玩着圆暄软嫩,感受着她不自觉加速的心跳,说道:
“我想听真话……”
康兆儿咬了咬唇,抬起头,对上他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心头一慌,原本想好的说辞全都忘了。
又感受着曹言强健有力的臂弯,虽然被他弄得有些许疼痛,但这疼痛却让她莫名感到安心。
思虑了一会,康兆儿低声说道:“母亲以前是待我们有些严厉,但近半年来,待我们好多了。”
这半年来王若与的转变,康家后院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康兆儿因为某种原因,看得最是真切。
以往这个嫡母在康家后院里说一不二、横行霸道,后院二十几个小娘,还有她们生下的子女,哪个没挨过她的打骂。
她心情好的时候,或许还能让她们这些妾室小娘、庶出子女过几天安生日子,
可一旦有什么不顺心的,便会拿她们出气,惩处打骂、克扣份例,都是家常便饭。
她还听说嫡母原本准备将后院另外一个金小娘唯一的女儿康苓儿,送去给康老王爷做妾。
康老王爷是皇室宗亲,已经七十多岁了,妻妾成群,听说还有些见不得人的癖好。
据说苓姐儿得到这消息吓得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后便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日日说胡话。
所有人都以为苓姐儿在劫难逃,要么死要么被送进王府。
谁知有一日嫡母外出后回来,竟突然改了主意,不但请了名医好生医治,还赏了不少补药,那次好像是母亲带康允儿她们去金明池游园之后的事。
虽然自那以后母亲不再提送苓姐儿去王府的事,但苓姐儿的身子却一直没能完全康复,整日恹恹的。
也正是因为有这么一出,当母亲第一次带她来郡主府时,她就隐约猜到了母亲的心思。
母亲是想让自己攀附上这位表姐夫,好为江河日下的康家谋利。
想到这里,康兆儿偷偷地看了一眼曹言。
其实,苓姐儿比自己生得漂亮,琴棋书画也比自己精通。
若不是她那场大病伤了身子,恐怕今日坐在这里,被姐夫抱在怀里的,就该是她了。
“那若是她有求于你,你可愿意帮她?”曹言问道。
康兆儿有些好奇曹言为什么要这么问,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那如果她所求之事,是对我有害的呢?”曹言又问道。
“母亲她不会的……”康兆儿有些犹豫地说道。
话说出口,她就想到这半年来母亲的异常。
若是她用小娘和弟弟妹妹威胁自己,让自己伤害姐夫,自己该怎么办。
曹言看着怀中人儿那微微闪烁的眼眸,便知她又想远了。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康兆儿小巧的下巴,低声问道:“在想什么?”
“没……没想什么……”康兆儿有些慌乱地说道。
“没有就没有,”曹言轻笑一声,也不追问,只是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让她整个人都贴在自己身上,
“别想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从今往后,你只需想着我便好,无论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
是啊从今往后,自己就是他的人了。
那些康家的过往,那些庶女的辛酸,都该放下了。
自己跟了她,以母亲那见风使舵的性子,也不可能让自己做出什么伤害姐夫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鼓起勇气,伸出纤细的手臂环住了曹言的脖子。
曹言见状低下头吻了上去。
康兆儿惊呼一声,从未有过这般体验,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
不知过了多久,曹言松开她,让她得以喘息。
康兆儿大口地呼吸着,眼眸中水光盈盈。
“叫夫君……”
“夫君……”
曹言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的娇憨模样,一把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里间。
里间的软榻极大,上面铺着厚厚的锦垫,旁边还燃着一炉暖香。
康兆儿被他轻轻放在软榻上,身子陷进柔软的垫子里,看着他一步步解开自己的衣带。
她终于忍不住,羞得闭上了眼睛,用手臂挡住了脸。
曹言轻笑一声,拉开她的手臂,在她耳边低语:“兆儿,看着我。”
康兆儿睁开眼,看向曹言说道:
“夫君我怕……”
“不怕,”
曹言低头看着怀中羞怯的康兆儿,轻笑道:“兆儿……”
“夫君……”
康兆儿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
一个身影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榻前,只是她此刻的装扮,却让康兆儿的瞳孔骤然缩紧。
那个平日里端庄威严的康家大娘子,此刻身上竟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
“兆儿……”
康兆儿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王若与。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为什么会穿成这样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回家了吗?
无数个疑问在康兆儿的脑中炸开,让她本就混乱的思绪变成了一团浆糊。
而王若与,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康兆儿这副见了鬼的表情。
她扭着腰肢,一步步走到软榻前。
“兆儿,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特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