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兰轩。
曹言半靠在软榻上,怀里搂着余韵未消的华兰和淑兰,身后彩簪则是轻柔地为他揉按着肩膀。
“今天送仲怀的时候,碰到你家长柏和长枫了。”曹言看向怀里慵懒地靠在他胸前的华兰。
华兰在他怀里蹭了蹭,调整了一下姿势,柔声问道:“二弟弟还是没和你说话?”
曹言笑了:“没有,他脾气大着呢!”
和华兰并排靠在曹言身上的淑兰听了,有些担忧地说道:“那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夫君你不是还要去盛家学堂进学吗,到时候你们俩整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一直这样僵着,不会影响学业吧。”
“无妨,”曹言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则诚这是还在为华儿鸣不平呢,再过些时日想通了自然便好了。”
曹言在淑兰的胸口揉了揉,继续说道:“我提到他们,是想说明日带你们回盛家探亲。”
“啊?”华兰闻言愣住了。
华兰从他怀里微微直起身子,轻轻将他作怪的手从一侧移到另外一侧,问道:“这合适吗?侧室是没有回门这个说法的。”
“有什么不合适的,”曹言将她又揽回怀里,“我说了,我们曹家是武将世家,不讲究那些个繁文缛节,再说了,我想带自己的娘子回趟家,谁还能拦着不成?”
“那……我们要不要先知会一下明懿姐姐?”华兰又问道,她觉得明懿姐姐纵然大度,但自己毕竟是侧室,该有的尊重还是不能少。
“她?”曹言说道:“她昨日就动身去钱塘的洞霄宫清修去了,没个一年半载的回不来,府里的事情,你要是想管,便接手过来管着,若是不想操心,就交给孙嬷嬷和忠伯他们打理便是。”
孙嬷嬷是岳明懿从靖安侯府带来的教养嬷嬷,忠伯则是曹言的贴身小厮顺安的父亲。
他们都是家生仆,世代依附曹、岳两家,是真正休戚与共的心腹。
“大娘子还会修行?”淑兰听得一脸好奇,忍不住问道,“她莫不是天上的仙子下凡?”
曹言捏了捏淑兰的脸颊,笑道:“没错,明懿她就是天上的仙子下凡,是来这凡尘俗世历练渡劫来的。”
自己和岳绮罗算起来和神仙其实也差不多,飞天遁地、采气炼丹、呼风唤雨,这些神通他们都有所涉猎。
并且不出意外的话,如今两人的寿元不说千秋万载,至少也能活个两三百年,甚至可预见的未来会越来越长,长生久视也并非遥不可及。
只是这话说出来太过惊世骇俗,便只当作闺房趣话来说。
彩簪在身后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道:“那主君你以后,不会也和大娘子一起飞升成仙吧?”
曹言回过头,看着彩簪那一脸认真的表情,故意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那我和姑娘还有淑兰姐姐可不可以也跟着一起呀?”彩簪脱口而出道。
曹言笑道:“自然要带你们同去,难不成留你们在凡间独守空闺?”
“我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淑兰忽然拍手笑道,随即意识到用词不当,连忙捂住嘴。
华兰笑得伏在曹言肩上,说道:“淑兰妹妹这话说得有点糙,倒也没错,确实是这个理。”
曹言说道:“那你们可要好生修炼,莫要拖了我的后腿才是。”
“怎么修炼?”
“这样修炼……”
“哎呀夫君,让彩簪先上,妾身……”
……
翌日,葳蕤轩。
王若弗拉着华兰和淑兰的手,左看看右瞧瞧,待瞧着女儿和侄女都面色红润,不像是受了什么委屈的样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两人坐下后,她还是不放心,问道:
“华儿,快告诉母亲,这几日可曾受了什么委屈?”
“若是那郡主她要是敢欺负你们,只管告诉母亲,母亲豁出去了,也要为你们做主!”
华兰看见母亲这副模样,知道母亲担心自己,笑了笑搂着王若弗的胳膊,撒娇道:“母亲,明懿姐姐待我们可好了,半点没有主母的架子,说话也很和气,吃穿用度也一点都不曾短了我们。”
一旁的淑兰也连忙点头附和道:“是啊,前两日郡主姐姐还带我们到郡王府里,拜见了夫君的祖父和祖母,两位老人家也待我们很是和蔼,还赏了我们不少东西呢。”
坐在旁边的康姨母轻笑道:“我就说妹妹你是白担心了吧,你瞧瞧这两个孩子,这气色,这神态,一看便知是夫妻和睦,顺心如意,妹妹这下可把心放回肚子里去了吧?”
王若弗看了看华兰和淑兰两人确实是面色红润,眼角眉梢都带着新妇独有的娇媚,笑了笑,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接着细细地问起两人在郡主府的起居饮食,恨不得将她们每日吃了什么、穿了什么都问个一清二楚。
问着问着,王若弗的眼角余光瞥见了不远处垂手侍立的彩簪。
她身子微微前倾,凑到华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那个……彩簪……可曾被你夫君收用了?”
华兰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她点了点头,低声道:“收用了……洞房那日,便收用了。”
王若弗闻言,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嗔怪地瞪了女儿一眼,数落道:“你这孩子!我之前是怎么与你说的?你是一点也没听进去啊,你得先等自己有了身孕,才能让彩簪伺候,现在这样,她要是比你先有了身子,岂不是乱了长幼尊卑?”
说完她又埋怨了一句:“这姑爷也是,怎么这般心急!”
“母亲……”华兰被说得又急又羞,顿了一下,还是咬着唇,低声解释道,“夫君他……他太厉害了……”
王若弗听得一愣,随即有些怀疑地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女儿,显然是不信:“你可莫要骗我?”
华兰急得快要哭出来了,连连摇手:“女儿说的句句是实话!您……您若是不信,可以问淑兰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