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侧室，不能行三书六礼，但曹言也明确说了，纳采、问名、纳征、请期这几样礼数都会走全。
康姨母听了曹言的话，忙不迭地笑道：“能为郡王世子效劳，是妾身的福分，是妾身的福分。”
曹言看着她，说道：“我和华兰之事，你出力不少，之前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办到。”
康姨母闻言，喜得眉开眼笑，连忙福了福身子：“多谢世子提携！”
她那不成器的丈夫康海丰，若是能得曹言一句话，谋个好点的差事，那她在京城里的日子可就好过太多了。
想到此处，康姨母往前凑了半步，说道：“若是世子今后再看上哪家姑娘，只管吩咐妾身，妾身也可以帮世子牵线搭桥，妾身在京城盘桓多年，认识不少官宦人家的夫人，各家待字闺中的小姐，也都略知一二。”
曹言说道：“那倒不必。”
康姨母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告罪道：“是妾身多嘴了，以世子这般品貌、身份，什么样的小姐寻不着？哪里用得着我来多事，是妾身僭越了。”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角去瞟曹言，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自己一番话弄巧成拙，惹了这位爷不快。
曹言却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惶恐，目光落在了康姨母的身上。
许久，康姨母只觉得被他看得有些心里发毛，脊背都凉了几分。
曹言这才开口说道：“话也不能说得太满，”
他顿了顿，视线从康姨母那保养得宜的脸，滑到她那依旧丰腴有致的身段上。
“我看夫人你，就颇有风韵……”
“世子说笑了。”康姨母张了张嘴，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却发现腿脚有些不听使唤。
她觉得曹言一定是在开玩笑，自己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儿子都和他一般大了，眼前的这位郡王世子，他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
这个时代的人，大多十五六岁便成婚，十六七岁就做了爹娘。
康姨母如今三十五六的年纪，在这个年代确实算不得年轻了。
但其实她保养得极好，身段也未曾走样，再加上那张天生就带着几分媚态的脸，和后世三十出头的妇人也差不了多少。
“我不喜欢在这种事情上说笑。”
曹言话音刚落，他便上前一步，在康姨母惊愕的目光中，一把将她扯进了怀里。
“啊！”
康姨母惊呼一声，身子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那环在腰间的手臂如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她象征性地推了两下，闻着鼻尖传来的，属于年轻男子的气息，那点力气便不知怎么的，都化成了水。
这些年来她和夫君康海丰早就感情破裂，只是这个年代没有感情破裂这个说法。
当年康家与盛家几乎是同时向王家提的亲，她之所以会选了康海丰，并非是心中有多爱慕。
纯粹是因为议亲之时，康家是百年世家，门第高家底也比盛家厚实，而盛家不过是刚刚冒头的清流人家。
她心高气傲，觉得只有康家这样的门第才配得上自己。
于是她挑了康家，这才有了后来王若弗嫁给盛纮的事。
可谁能想到，婚后她才看清，自己的丈夫康海丰，实则是个好色无德、不善持家的绣花枕头。
后面更是在康老太爷过世后，守孝期间纳妾，并让妾室怀孕，被御史弹劾，丢了官职，仕途就此断绝。
从那以后，康家便一日不如一日，江河日下。
就连她当年带过去的丰厚陪嫁，也被康海丰这些年挥霍得差不多了。
这些年来她守着一个空有名头的世家门第，内里的日子过得还不如她那个瞧不上眼的妹妹王若弗舒心。
而且那康海丰如今更是因为年轻时纵欲过度，掏空了身子，如今连房事都已力不从心。
此刻被一个如此年轻健硕的男子紧紧揽在怀中，感受着那年轻肉体的炽热体温，康姨母竟生出了几分久违的悸动，身子都有些发软。
她这次之所以这般尽心尽力地帮着曹言，为的固然是给那个不成器的丈夫谋个差事，好让家里的日子能宽裕些，让自己能多些进项。
可当她真正被曹言抱在怀里，感受到这份年轻男子独有的蓬勃气息时，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与其指望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丈夫，倒不如……
曹言低头看着怀中忽然安静下来的女人，她眼中的惊慌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眼神。
他松开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康王氏，难道你不想体验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滋味吗？”
康姨母呼吸一滞，这些年她在康家受的委屈、守的空房。
她一把伸手抓住曹言的衣襟，声音发颤道：“世子当真不嫌弃妾身年老色衰？”
“命运就在你眼前，就看你把握不把握得住了！”曹言抓住她的手说道。
康姨母也就是王若予，看着眼前强硬的曹言，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变得无比的滚烫起来。
“妾身不懂！”王若予有些惊慌失措地说道。
王家怎么说也是清流门第，她自幼学的都是相夫教子的规矩。
即便是结婚之前，母亲院子里的嬷嬷们教的也是如何伺候夫君，正经大娘子该学的知识。
那些个勾栏女子、小妾、室取悦男人的手段，她是半点不曾接触过的。
这也是康海丰宁愿去妾室房里也不愿来她这儿的原因之一，她太过无趣。
曹言低笑一声，说道：“正好，我就喜欢教白纸作画！”
“你过来，扶着这里，”来到窗旁，曹言伸出一只手指着远处人来人往的临水殿：“那里是不是有很多人？”
“嗯！”
“你看得清他们吗？”
“看……看不清！”
“那你觉得刺激吗？”
“啊，……世子，这太荒唐了……”
“还叫世子？”
“那……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