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言说道：“豪门大户蝇营狗苟之事，我又不是没见过，就算是被赶出来，未必就是你的过错。”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而且刚才你三番四次催促那小丫头离开，分明是怕我为难她，从这能看出你心地良善、灵巧机变、处事周全，这些都是难得的品质。”
小蝶闻言眼眶微红，“公子这般看重，奴婢……奴婢实在是……”
“你还犹豫什么，你可知道我们家公子是什么身份？”站在曹言身后一直没说话的小顺安忍不住开口。
“嗯！”曹言瞪了小顺安一眼。
小顺安立刻噤声垂首，只是用着有些羡慕的眼神看向小蝶。
要是小蝶能成为公子身边的贴身侍女那简直可以用一步登天来形容，就算是他也是因为父亲在郡王府当差多年，才得了这份机缘。
小蝶忽然跪倒在地：“奴婢愿意跟随公子！只是......奴婢有个不情之请，若是公子应允，奴婢此生定当结草衔环以报！”
“你先起来吧，”曹言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详谈。”
“公子随我来！”小蝶连忙起身，引着曹言往她刚才出来的巷子走去。
没走多远，三人来到一处破旧的小院，小蝶推开木门：“这是奴婢租住的院子。”
曹言环顾四周，这院子虽然窄小破旧，却收拾得颇为整洁。
小顺安很有眼力见的把院中唯一的一条长凳从墙脚搬到院中，用袖子仔细擦了擦：“公子请坐。”
曹言在长凳上坐下，看向小蝶说道：“现在可以说了，你究竟所求何事？”
“奴婢在盛府时跟随的是卫小娘，卫小娘是通判大人的妾室……”
小蝶将卫小娘在盛府的处境还有她是怎么被林噙霜主仆构陷，最后被赶出府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曹言听罢微微颔首：“如若按你所说，卫小娘如今的处境应该会比之前好上不少，毕竟那林噙霜就算再嚣张，也应该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苛待怀有身孕的妾室。”
“奴婢离开盛府这些时日里，日思夜想，想清楚了很多事情，那林噙霜之所以敢如此嚣张，无非是仗着盛大人的宠爱，可如今卫小娘怀着身孕，若是能平安生下子嗣，一定会威胁到她的地位，奴婢只怕她会狗急跳墙……”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曹言问道。
小蝶一时语塞，卫小娘和林噙霜都是盛纮的妾室，曹言一个外男，即使身份再显赫，也没有去过问别家内宅之事的道理。
“奴婢思虑不周，只是……只是……”小蝶说着眼泪就哗啦啦地掉了下来，“奴婢实在放心不下卫小娘和六姑娘她们……”
曹言从袖中取出帕子递过去：“别哭了，既然你跟了我，你求的这件事情我允了，我保管把这件事情办到你满意为止！不过……”
小蝶接过曹言递来的帕子，拿在手上泪眼朦胧的看向曹言，等待他的下文。
“我帮你把这件事情办妥了以后，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要你全心全意跟着我，可能做到？”
小蝶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伸手指天，道：“奴婢发誓，从今日起，此生定当忠心侍奉公子，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起来吧，通常情况下我不喜欢女人在我面前跪下。”
“嗯？！”小蝶没听懂曹言说的通常指的是什么意思。
正月初四，寿安堂。
盛老太太看着坐在下首的曹言，含笑问道：“你祖母如今身体可还硬朗？”
曹言说道：“劳老夫人挂念，祖母身子尚好，前日来信还提醒我一定要来拜会老夫人。”
“你是年前就来了扬州的？”盛老太太问道。
曹言点点头说道：“原是早就该来拜访的，只是前些时日忙着公务，这才耽搁了些时日！”
“那还是公务要紧，我这老婆子什么时候来瞧都成，”盛老太太笑着摆摆手，“小郎君不知什么时候回京？如果时间宽裕，不妨在扬州多住些时日，我让柏哥儿陪你在城里逛逛。”
“久闻则诚弟弟才学过人，正想向他请教。”曹言含笑应下。
盛老太太笑了笑，说道：“你们年轻人多来往是好事，房妈妈，你去唤柏哥儿过来！”
房妈妈应声退下后，原本她一直站着的屏风后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
曹言抬眼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