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上午。
黄芷陶来到曹言家，进到书房，有些惊讶地看着书房里的景象。
巨大的书桌前，王一笛和乔英子居然面对面坐在一起，各自埋头做着试卷。
黄芷陶惊讶的自然不是王一笛，王一笛来曹言这里比自己还勤快。
而且她为了艺考，每天都要早起练习声乐和形体，周末比自己来得早一点也不奇怪。
黄芷陶奇怪的是乔英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英子，你怎么在这儿？”黄芷陶放下书包，走到乔英子身边坐下。
“宋阿姨今天没让你在家学习吗？”
宋倩作为能成教育的金牌物理老师，在能成教育里人脉广阔，乔英子无论需要哪科的辅导，宋倩都能找到最好的老师，因此很少会放她出来和同学们一起学习。
以往乔英子来曹言这里，也是以玩乐高和玩游戏为主。
乔英子抬起头，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电脑前忙碌的曹言，小声对黄芷陶说道：“我昨天没去那个作文讲座，被我妈发现了，跟她大吵了一架，她现在不管我了。”
“闹得这么大？”黄芷陶更惊讶了，“宋阿姨不管你了？学习上的事也不管了？”
乔英子点点头说道：“嗯，她现在就只负责给我做饭洗衣服，其他的，一概不管。”
黄芷陶在她身边坐下，担忧地问道：“那你就不跟你妈妈好好道个歉？就打算这么一直冷战下去？”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王一笛就冷哼了一声。
“这不就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吗？她不是做梦都想让她爸妈像你爸妈一样，对她放养吗？”
黄芷陶瞪了王一笛一眼：“英子已经很难过了，你就不要在一旁添油加醋了。”
“我添油加醋？”王一笛把笔往桌上一拍，不爽地看着黄芷陶，“你问问她，她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学习的！”
黄芷陶被她问得一头雾水。
什么叫以什么身份？来这里学习还需要什么身份吗？
她转头看了看角落里一脸淡定，似乎完全没听到这边动静的曹言，又看了看突然垂下头，脸颊有些发红的乔英子，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懂？”
王一笛没好气地说道：“你自己问她是什么意思！你被偷家了都不知道，还天天在这里防着我！”
黄芷陶看向乔英子问道：“英子？”
乔英子知道自己瞒不住了，尤其是在王一笛这个大嘴巴面前。
她拉住黄芷陶的手，飞快地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当然其中一些细节没有说得太详细，比如曹言为什么答应她，还有答应后做了什么之类的。
黄芷陶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好闺蜜。
“所以你和曹言谈恋爱了？成了他女朋友？”
“暂时还不是，至少高考前不是，”乔英子解释道：“目前就是为了应付我爸妈，做给我爸妈看的！”
王一笛在旁边幽幽地总结了一句：“所以你现在名义上是曹言的女朋友了。”
“也不是……”乔英子被她的话噎了一下，底气不足地道：“曹言说他高考前不谈恋爱，所以最多算是预备役的女朋友。”
乔英子这么说黄芷陶和王一笛都秒懂，因为曹言也和她们这么说过，不过曹言原话说的是高考前不谈恋爱，没说什么预备役之类的话。
曹言的花心可以说是花心的明目张胆，因此黄芷陶和王一笛也没有想着现在就去质问他什么的。
明天又是期中考试，而且是全区联考，因此几人开始进入紧张的考前备考状态，默默地开始做起模拟试卷来。
乔英子有一段时间没来曹言这里了，在做完一套模拟试卷后，她正准备自己批改，批改完后再去找曹言答疑。
可她一抬头，却看见了奇特的一幕。
差不多同时做完试卷的黄芷陶和王一笛，她们面前原本放着的一个巴掌大小的音响状设备里，各自投射出一个和她们本人有七八分相似的三维立体影像。
那两个小小的投影人像，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讲解着什么。
乔英子好奇地凑到黄芷陶身边，这才看清，那个半透明的“小陶子”，正指着投影出的另一块虚拟屏幕，在上面飞快地演算着一道她试卷上的错题。
“这是什么？”乔英子好奇地问道，她之前来这里都没看过这么好玩的东西。
“这是曹言新搞出来的，配合白后使用的智能学习设备。”黄芷陶摘下一只耳机，小声解释道。
“我刚才在旁边怎么看不清这个屏幕？站到你身边才看得见？”乔英子又发现一个神奇的地方。
黄芷陶指了指设备上方一个不起眼的小孔：“曹言说这是定向投影技术，只有在特定的角度才能看到完整影像，站在旁边看就是模糊的，这样就能互不干扰，当然也可以设置成共享模式。”
乔英子听得眼睛都亮了，这东西也太酷了。
“我也想要一个。”
黄芷陶看了她一眼，然后指了指角落里不知道在忙什么的始作俑者。
“曹言那里还有几个，你可以去找他要。”
乔英子闻言，反而有些犹豫了，这个小东西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这合适吗？”
黄芷陶看着她，把耳机重新戴上，丢给她一句话。
“你自己觉得呢？”
……
晚上八点多钟，黄芷陶和王一笛依依不舍地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离开了曹言家。
以往都是乔英子眼巴巴地看着她们俩留下，今天却完全反了过来，乔英子因为她妈妈不管她了反倒是可以留下多玩一会。
王一笛心里很不是滋味，临走前还是没忍住，冲着乔英子的方向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送走两人乔英子便迫不及待地跑回书房，准备再玩一会下午刚到手的新玩具她还没玩够呢。
不过一进书房便被曹言叫道：“过来。”
乔英子心头一跳，想起了昨天晚上的羞羞事情，脸颊开始发烫起来。
不过还是主动的走到曹言面前，乖巧的在他大腿上坐下。
“还……还要治病啊？”她小声问道。
“肯定啊，”曹言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你这抑郁症哪里是一天两天能治疗好的。”
说话间，一只大手已经覆上她平坦的小腹，接着就像一只灵活的小老鼠一样开始缓缓向上游走。
“为什么……是这样的治疗？”乔英子身体一软趴在了曹言的身上，有些娇羞的问道，“不应该是吃药、打针什么的吗？”
她今天上身穿的是春风中学的夏款校服，下身配的不是长裤，而是曹言吩咐她穿的一条白色的百褶短裙。
当然这些都是早上的时候装在书包里带过来这边才换的，不然以京城马上要立冬的天气，她能冻死在小区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