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第二节课上课，教室后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鬼鬼祟祟地四下张望。
确认了讲台上没人，乔英子这才猫着腰准备溜进来。
她刚直起身，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一头撞上两个正准备出门的身影。
“哎哟！”
乔英子捂着额头，抬头一看，正是曹言和王一笛。
她顿时有些尴尬，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侧身让开位置。
王一笛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这节体育课，在操场上。”
“你们去吧，”乔英子摆摆手，假装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就不去了，在教室看会儿书。”
曹言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王一笛立刻快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地消失在门口。
乔英子看着曹言的背影，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她才回过头，准备回座位，结果又和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啊！”她吓了一跳，看清来人是黄芷陶，才拍着胸口抱怨道，“陶子，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是你自己走神了。”黄芷陶看着她，“走吧，去上体育课了。”
乔英子拉住她：“上什么体育课啊，下个礼拜就期中考试了，你不在教室看书吗？”
“曹言说要劳逸结合，适当的运动能提高学习效率。”黄芷陶说得理所当然，“而且明年开春还有体育会考，要是过不了，听说也会被肄业，到时候就算考上大学也没用。”
乔英子撇了撇嘴，但又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只好妥协道：“那好吧。”
两人并肩朝着楼下走去，黄芷陶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话说，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天天早上第一节课都不来。”
乔英子的脚步顿了一下，她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才凑到黄芷陶耳边，低声秘密的说道：“其实……我是装病的。”
“为什么啊？”黄芷陶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她。
在她的印象里，乔英子虽然爱玩乐高，但在学习上从来不含糊，怎么会用装病这种方式来逃课。
“就压力大呗，”乔英子说道：“每天在学校里对着书本，回家我妈还让我做卷子，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我现在看见书本，我就眼晕。”
操场上。
今天刚好是冲刺班和基础班一起上体育课。
上课铃响过一阵，冲刺班和基础班的学生们才稀稀拉拉地到场，勉强站成两排，加起来也不过十几个人，连总人数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黄芷陶和乔英子两人是最后到的，等她们小跑着进入队列站好，体育老师看了她们一眼，问道：“你们后面还有人吗？”
黄芷陶喘了口气，摇摇头：“暂时没了。”
体育老师拿着点名册，又抬头往远处教学楼的方向看了看，确实没有人再往这边赶了。
以往若是就一两个同学没来，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今天这情况实在有些离谱。
他沉下脸，手里的点名册被他卷成一个纸筒，在另一只手掌上敲了敲，气愤的说道：“你们两个班加起来六十来人，就来了这么点？体育课就不是课呀？高三也不能这样啊！行了行了，你们先自由活动吧，我去找你们班主任聊聊去！”
说完，体育老师气冲冲地转身，朝着办公楼走去。
老师一走，场上的气氛顿时松快下来。
几个男生抱着一个篮球，径直朝着曹言走了过来。
“曹言，一起打球吧？”
曹言本来懒得动，以他的实力别说打这些高三的同学们，就算去打职业联赛也绰绰有余。
但看了一眼，两个班的男生加起来一共就来了七个。
冲刺班这边一共来了三个男生，除了他和刚才叫自己的孙宏宇，另外一个男生已经从校服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单词本，跑到跑道边的台阶上坐下，开始旁若无人地背起单词来。
基础班也有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和一个同班的女生跑到一旁散步去了。
曹言活动了一下手腕，笑着说道：“行吧，正好活动活动，不过一会儿可别说我虐菜啊。”
最终，曹言和冲刺班剩下的一个叫孙宏宇的学霸，再加上基础班一个叫周然的学生组成一队，对阵基础班剩下的三个男生。
比赛开始，说是要虐菜，但是曹言在连进了几个球后，就开始了放水。
他不再主动进攻，而是开始专注于传球和助攻。
孙宏宇的球技在冲刺班可能是算好的，但是和基础班的那几个同学比起来明显不够看，周然的球技比孙宏宇要好一点，但是好的也有限。
不过有了曹言的带动，原本一边倒的比赛变得有来有往，孙宏宇和周然也越打越有信心。
场边，观战的人也没有几个，或者说只有黄芷陶、王一笛和乔英子三个女生再加上基础班的一个女生。
黄芷陶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曹言的身影，看着他在场上游刃有余的样子，小声对乔英子说：“没想到曹言打球这么好，还这么会照顾队友。”
“那当然，”王一笛在一旁接话，“曹言本来打球就打得很好，你们忘了？高二的时候，我们班能赢下校篮球赛冠军全靠他。”
王一笛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因为她就是从那时候起，才真正开始主动接近曹言的。
她还记得那天下午，阳光正好，他穿着湿透的球衣，在全场的欢呼声中，目光穿透人群和自己对视了一眼。
就是那一眼，让她彻底沦陷。
后来她主动的和他接近起来，再到后来就熟悉到了现在这样，可以经常和他一起做些羞羞的事情。
没过多久，体育老师找班主任们的谈话显然起了作用。
操场上的同学们渐渐多了起来，原本冷清的篮球场边，也慢慢围上了一圈人，男生女生都有。
“磊儿，你看，我没骗你吧！”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我的篮球就是比曹言打得好，你看他，打了这么半天，都没进几个球，光传球了！”
林磊儿不太懂篮球，他本来是不想看的，不过被表哥方一凡拉着强行在这里看了起来，刚才看了一会儿，发现曹言确实大部分时间都在传球。
不过他也发现曹言虽然偶尔才会投篮一两次，但每次都稳稳命中。
此时听了方一凡的话，他虽然不懂篮球，但他懂统计学。
“表哥，曹言虽然进球次数不多，但是他的得分率很高，几乎每次投篮都能进去，从概率和效率上讲，我觉得他应该还是比你厉害一点。”
方一凡瞬间怒了，他瞪着自己的表弟：“嘿！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你表哥我的厉害！”
说罢他拨开人群，趁着场上一个进球的间隙，直接冲进了场内，对着场上的几个人喊道：“加我一个呗！”
曹言看到方一凡，笑了笑，随手将球抛给了他：“来得正好，我刚好有点累，不想打了。”
他是真的累了，不过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老是要想着让球，球到了手里还要尽量忍住不射，传给队友。
方一凡接过球，见曹言转身要走，赶紧拦住：“别走啊！我就是想和你比划比划，我表弟竟然说我篮球比不过你。”
方一凡其实没什么恶意，虽然曹言抢走了他的女神黄芷陶，但他心里也明白，感情这种事你情我愿，怨不得别人。
他更多的是气不过，成绩什么的就算了，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篮球方面，自己的表弟都觉得他不如曹言，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曹言对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似的比赛实在提不起兴趣，正想着怎么拒绝。
季杨杨就从人群里同样挤了出来，说道：“我代替曹言和你比。”
刚才在场边方一凡和林磊儿的对话季杨杨全部听到了，他最近正想着怎么报答曹言，现在这机会不就来了嘛。
方一凡看了一眼突然出现搅局的季杨杨，又看了一眼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