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渊师弟,”南宫婉已然适应了新的称呼,玉指轻敲桌面,“你方才提及神识化形攻击,此术虽妙,但对绝大多数修士而言,门槛过高。”
“依你之见,在结丹期,除了增强神识总量与凝练度,还有何种途径能有效提升神识在斗法中的效用?”
白景渊略一沉吟,道:“师姐所虑极是。神识化形确非通用之法。”
“我以为,结丹期修士或可侧重于‘神识微操’与‘感知预判’。”
“譬如,将神识极度凝聚,并非用于直接攻击,而是干扰对手施法时灵力运转的节点,或是在其催动法宝的瞬间,进行精准的‘迟滞’干扰,往往能起到四两拨千斤之效。”
“至于感知预判,则需将神识与自身战斗直觉结合,于电光石火间捕捉对手灵力波动、肌肉颤动、乃至眼神变化的细微征兆,料敌机先。”
“受教了。”南宫婉由衷赞道,“我主修的《素女轮回功》更侧重于法力精纯与修炼速度,于争斗之术确实并非所长。以往对敌,多依赖法宝犀利与修为压制。听师弟一席话,方知神识运用竟有如此多巧妙门道。”
她也将自己一些关于如何借助环境对敌、以及《素女轮回功》中几种独特遁术与幻术的应用心得道出。
虽不似白景渊那般体系化,却也别具一格,蕴含着女性修士特有的细腻与灵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神识运用,聊到如何在主修功法不擅斗法的情况下,通过兼修其他秘术、炼制特殊符箓法器来弥补短板。
论道之余,话题也逐渐扩散开来。
随后,不知是谁先提起,两人又开始交流起炼丹、炼器、制符、阵法、乃至豢养灵兽的心得。
当南宫婉提及自己正在为进入血色禁地准备一批符箓,并对几种复杂符文的绘制感到棘手时,白景渊随手取过一张空白符纸和一支符笔,笔走龙蛇,呼吸间便绘制完成了一张复杂的“金罡护身符”,符文流畅精准,灵光内蕴,赫然是顶阶符箓的品质。
随后又连续绘制了“万剑归一符”“灵隐敛息符”“万木回春符”“怒水天殇符”“红莲业焱符”……
南宫婉看得目瞪口呆。
制符之道,最重心静手稳,对神识掌控要求极高,她自问在结丹期中制符水平已是不俗,但要做到白景渊这般举重若轻、信手拈来,却是万万不能。
接着,白景渊又随口点评了几种常见丹药的君臣佐使之道,提出了一些连南宫婉都未曾想过的药材替换与火候微调方案,听得她连连点头。
谈及炼器,他更是将五金之精的特性、熔炼要点、与其他材料的搭配法门如数家珍。
至于阵法,那更是白景渊的强项,寥寥数语,便点破了南宫婉洞府外一处隐匿阵法可优化之处。
南宫婉彻底被震撼了。
她原本以为,白景渊能将修为提升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必定是心无旁骛,将所有时间与精力都投入到了主修功法之上。
可眼前的事实却告诉她,此人在炼丹、炼器、符箓、阵法等诸多领域,不仅均有涉猎,而且成就之高,理解之深,远超寻常专精此道的结丹修士。
让她这个结丹多年的“师姐”都感到自愧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