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婉引着白景渊来到洞府内一处临水的敞轩,此处视野开阔,窗外竹影婆娑,溪声潺潺,景致极佳。
两人在一张由暖玉雕琢而成的小方桌两旁相对而坐。
南宫婉素手轻拂,桌面上便出现了几碟灵光闪闪的异果和一壶香气四溢的灵酒,酒液呈琥珀色,隐隐有灵气升腾。
“师弟,请用。”南宫婉亲自为白景渊斟上一杯灵酒,动作优雅,仪态万千。
白景渊道谢接过,目光落在南宫婉那清丽绝伦的容颜上,只见她眉如远山,目似秋水,肌肤胜雪,气质清冷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雍容,确实当得起掩月宗第一美人之誉。
他心中亦不由暗赞一声。
南宫婉轻叹一声,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真诚的感慨,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复杂:“初见之时,你尚是练气期,由我接引入门。转眼间你便筑基成功,名动宗门。”
“如今仅仅两三年过去,再次相见,你竟已凝结金丹,与我同阶。”
“此等修炼速度,这等绝世资质,饶是师姐我向来心高,从不认为自己比谁逊色,今日也不得不承认,与你相比,我确实是……不如。”
白景渊闻言,却是微微一笑,笑容温和,打破了方才略显正式的气氛。
他目光清澈地看着南宫婉,道:“师姐此言,倒是让景渊不知如何接口了。”
“说起来,初见之时,你是高高在上的南宫师祖,需弟子仰视。两年前,你是南宫师叔,是宗门长辈。而如今,你我同属结丹,按宗门规矩,倒是可以互称一声师姐师弟了。”
白景渊顿了顿,继续道:“如今看来,还是‘师姐’这个称呼,更让人觉得亲切自然些。”
“细细想来,当年我入宗门,正是由师姐亲自接引,这或许,也算是你我之间的一份缘法了。”
景渊的话无形中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更提及了当年的接引之缘,话语间不着痕迹,却意味深长。
南宫婉何等聪慧,岂能听不出他话中的亲近之意?
她不由莞尔一笑,这一笑,如同冰雪初融,春回大地,让整个敞轩都仿佛明亮了几分。
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难得的俏皮,反将一军道:“哦?这么说来,你这一路勤修不辍,境界突飞猛进,从练气到筑基再到结丹,急匆匆地赶上来,就是为了不想把我叫‘老’了吗?”
她刻意在“老”字上加重了语气,带着些许调侃,也隐含着对自己年长于他的一丝微妙在意。
白景渊闻言,不由朗声一笑,摆了摆手,神态轻松自然:“师姐说笑了。师姐风华正茂,仙姿玉骨,何来‘老’字一说?”
“区区百年时光,相较于我等修士追寻的长生大道,相较于未来那可能绵延数千甚至数万载的漫长岁月,不过是弹指一瞬,微不足道的一小段路程罢了。”
南宫婉听着他从容不迫的话语,看着他眼中那仿佛能容纳星海的自信与淡然,她端起面前的灵酒杯,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
他们的话题,很自然地转向了彼此最熟悉的领域——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