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越皇突然看到那扇厚达三尺的厚重石门,从中心点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簌簌落下,露出一个规整的圆形洞口。
粉尘弥漫中,一个穿着黑衣的年轻男子,慢悠悠地踱步而入。
他步伐从容,如同漫步在自家庭院,对地上横七竖八倒下的人视若无睹,目光平静地落在如临大敌的越皇身上。
少年?
越皇瞳孔骤缩,对方年轻的容貌让他有一瞬间的错愕,但那股深不见底、引而不发的压迫感,却让他心脏狂跳。
白景渊扫了一眼越皇周身缭绕的玄阴魔气,以及那具蠢蠢欲动的身外化身,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你这家伙,能修炼到接近筑基初期,也确实算是个人才了。”
他顿了顿,说出了让越皇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句话:
“可惜,时也命也啊。”
话音未落,一道神识凝成的小剑,已无视了越皇布下的所有防御,直接侵入了他的识海。
越皇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整个天地都向他压了下来,意识瞬间被碾碎,彻底陷入沉寂。
旁边那具身外化身,随着主体意识的消亡,也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僵立原地,旋即魔气溃散,软倒在地。
白景渊自始至终,连手指都未曾动一下。
对他而言,对付这种层次的对手,神识化形攻击,已是牛刀杀鸡。
他不想闹出太大动静,所以没有使用一些显眼的法术,这种悄无声息的解决方式,最是干净利落。
他屈指一弹,一枚火弹飘出,落在越皇的肉身上。
火焰过处,越皇的肉身连同衣物,瞬间汽化,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于世间。
原地,只留下一份看似古朴的锦帛,以及一枚灰扑扑的玉简。
锦帛入手微凉,材质特殊,一看就是年代极远之物,不知何物织成,竟通体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绣着一副模糊不清的地图。
正是虚天残图。
玉简则是记录《玄阴经》的载体。
白景渊神识扫过,其中记载的功法、秘术便了然于胸。
确实算是一部不错的功法,可惜手中这份并不全。
这《玄阴经》其中一些秘术,倒是有些独到之处,日后或有借鉴参考的价值。
景渊有一个计划,要执行这个计划,需要一个魔道马甲。
而这《玄阴经》确实是个不错的用来伪装的功法。
越国皇室枝繁叶茂,死一个修炼魔功的皇帝,明日自然会有新的继位,凡俗秩序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白景渊的身影如同鬼魅,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越京城,没有惊动任何人。
皇宫依旧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一个发展中的邪教悄悄的消失了。
……
离开了越京城的是非之地,白景渊一路向越国东北方向疾行。
一路上,景渊将神识如同无形的巨大雷达网般,向着四周数百里范围铺天盖地地张开。
山川河流、草木鸟兽、乃至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识海之中,纤毫毕现。
这种全知般的探查,对寻常修士而言是难以想象的消耗,但对神识已然化形的白景渊来说,却如同呼吸般自然。
他像是在进行一场细致的扫描,不放过任何可能与目标相符的线索。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三日后的黄昏,当他途经一片广袤荒凉、人迹罕至的黄土荒原时,神识探查边缘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但规律而持续的灵气波动。
“阵法?”白景渊眉头微挑,身形骤然停在一座小丘之上,远眺波动传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