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看似与周围荒原无异,但在他的神识“视野”中,却能“看”到一道覆盖了数里范围的淡黄色光幕,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一片区域悄然隐藏起来。
光幕之上,土属性灵力流转不息,形成了一种遮蔽气息、混淆感知的简易禁制。
“欲盖弥彰。”白景渊嘴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若非这阵法自行运转产生的灵力波动,在这灵气贫瘠的荒原上,他还真未必能立刻注意到这片区域的异常。
而这,恰恰暴露了它的存在。
那条深达百余丈的大峡谷内的灵石矿场,正是被这阵法巧妙地遮掩了起来。
没有丝毫犹豫,白景渊身形化作一道几不可见的淡影,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阵法光幕的边缘。
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光幕的某个节点之上。
那稳固的淡黄色光幕,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随即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白景渊闪身而入,缝隙在他身后迅速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触动任何警报,更没有破坏阵法本身的结构。
对他这位阵法造诣高超的宗师而言,这种级别的防护阵法,简直如同孩童的玩具。
潜入阵法之内,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条深邃、两侧岩壁陡峭的大峡谷出现在眼前,谷底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的痕迹以及一些简单的屋舍。
景渊的神识早已将谷内情况探查得一清二楚:
一名筑基初期的老者,修为一般,正在一间石屋内打坐。
七八名炼气期弟子,或在巡逻,或在值守;
更多的则是凡人矿工,在监工的监督下,进行着劳作。
白景渊如同融入环境的幽灵,气息完全内敛,身形在阴影中几个闪烁,便避开了所有明暗岗哨,直接来到了一个黑黢黢的矿洞入口前。
深入矿洞,潮湿、阴冷、夹杂着泥土和矿石粉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甬道四通八达,如同蚁穴般复杂,延伸向地底深处。
但对白景渊而言,这一切都不是障碍。神识早已将地下所有的隧道、矿室、乃至细微的岩层结构都探察得明明白白。
沿着主矿道深入,在某个看似毫无异常的岔路口,转向了一条早已被废弃、布满蛛网和灰尘的狭窄支道。
白景渊停下脚步,伸出手掌,轻轻按在冰冷潮湿的岩壁上。
掌心金光微吐,所过之处,岩石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落下。
片刻之后,一扇四四方方、边缘光滑如镜的石门,被凭空“雕刻”了出来。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天然钟乳洞,洞内弥漫着淡淡的荧光,是一些特殊的苔藓和矿物发出的微光,使得洞窟并不完全黑暗。
白景渊跨步而入,身影没入这片地下奇观。
他脚步不停,穿过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彼此相连的钟乳洞。
这里的通道并非人工开凿,而是自然形成,曲折回环,若非神识指引,极易迷失方向。
连续穿过四五个规模宏大的钟乳洞后,前方的空间骤然变得更加开阔。
这是一个比之前所有洞窟都要巨大的地下空间,仿佛整个山腹都被掏空了一般。
而最引人注目的,并非这自然的伟力,而是洞窟中的景象——
在洞窟的中央上方,一头数丈长的晶莹白蜘蛛,正安静地倒挂在一条粗壮的钟乳石上。
它通体如同白玉雕琢,闪烁着温润的光泽,八只长足蜷缩,似乎是在睡觉。
而在白玉蜘蛛化石的正下方,景象更是惊人:
一堆堆闪烁着各色灵光的灵石原矿,如同小山般随意堆积着。
灵石原矿中,簇拥着一座古朴之极的六角传送阵,在传送阵一侧有一具五色骸骨盘膝打坐,离地三尺漂浮着,手上则捧着一枚蓝灿灿的令牌,散发着淡淡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