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京城内,确实存在一些修仙者,但修为普遍不高。
大部分是些炼气期的散修,依附于某些权贵家族作为客卿,或者隐藏在市井之中,挣扎求存。
筑基期的修士寥寥无几,且气息大多驳杂不纯,显然是缺乏正统传承,修为进展缓慢。
至于结丹修士?一个都没有。
元婴老怪?更是不可能出现在这灵气稀薄的凡俗核心之地。
而黑煞教的成员,他们身上大多缠绕着一股淡淡的、阴冷污秽的血煞之气,这是修炼那种以生灵精魂为资粮的魔功的典型特征。
这些人的分布、据点、乃至日常活动规律,都被白景渊一一记下。
“核心都在城内,正好一网打尽。”白景渊心中冷笑,“至于越京之外可能存在的零星残党,首脑覆灭,传承断绝后,不过是无根浮萍,成不了气候。”
随后的几天,越京城内暗流涌动。
不断有黑煞教的成员,在夜间离奇死亡或失踪。
死法各异,被各种法术或法宝击杀的均有,显然是被一伙来历不明,但是盯上他们的敌人杀掉的。
这些消息,自然很快便传到了深居皇宫的越皇耳中。
初始,他并未太过在意,只当是某些敌对势力或者不懂规矩的散修在捣乱。
但随着死亡名单越来越长,涉及到的都是教中骨干,他终于坐不住了。
他心中又惊又怒,一度觉得自己做的事被七派发现了,来惩戒自己了。
但是转念一想,七派如果真的发现了,应该不会这么低调,估计早就来兴师问罪了。
该怎么办?要跑路吗?
然而,他是一国之君,难道因为害怕一个藏头露尾的修士,就抛弃皇位,仓皇逃窜?
那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基业和长生梦想,岂不是毁于一旦?
他绝不能逃。
也不信对方敢直接冲击皇宫,干涉世俗王朝运转!
于是,越皇做出了一个在他看来最为稳妥,实则正中白景渊下怀的决定——
他下令,将所有剩余的黑煞教核心成员,全部秘密召集到皇宫大内。
他要集中力量固守,同时也要看看,那个神秘的修士,到底有没有胆子,敢直接闯入皇宫大内。
“聚起来了?正好。”当白景渊的神识感知到皇宫内那股汇聚在一起的血煞之气时,他正在一家老字号的酒楼包厢内,悠闲地品尝着一道名为“仙跳墙”的珍馐。
他放下手中的玉筷,拿起洁白的丝巾擦了擦嘴角,脸上露出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笑容。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也罢,这越京城的红尘之旅,便以此作为终点吧。今夜,便去那皇宫,会一会这位越皇,顺便……取回我的虚天残图。”
……
老魔二十一年,二月二,夜。
越国皇宫。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初春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越国皇宫的琉璃瓦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霜华,在稀薄月光下反射出清冷的光泽。
宫墙之内,巡逻的甲士脚步声整齐划一,偶尔夹杂着几声遥远的梆子响,更显皇城肃穆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