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帮助我?”乔拉·莫尔蒙盯着对方的绿眼睛,“你是总督的左膀右臂。”
“没错。”马丁点头。
“所以你想背叛他?”乔拉追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做?要带上我?我对这种会掉脑袋的行为不感兴趣。”
“你觉得他愚蠢,乔拉爵士?”马丁的声音低沉粗粝,仿佛砂纸打磨着生锈的铁板,带着浓重的西境口音,在这仅余两人的死寂空间里格外清晰。“没错,伊利里欧·摩帕提斯失去了他的蜘蛛,像个在金币堆里点了灯笼却依旧瞎了眼的老财主,恐慌得快要溺死在他那身羊绒袍子的冷汗里。”
杀掉伊利里欧。
这个念头像一枚烧红的铁钉,猛地楔入他麻木的脑海。
乔拉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哝,算是默认。
马丁向前逼近半步,他那股浓烈的硝烟、皮革与劣酒混合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乔拉本就艰难的呼吸更加滞涩。
“虽然他相信我,但是我依旧难以接进他身边。”马丁的声音压得更低,“每当我们见面,他都会要求我们解下武器。”他拍了拍空空如也的腰间,“我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但即便如此,我也没办法赤手空拳的突破数名无垢者,杀到他眼前去。”
他的手指,指向亭外那片被无垢者守卫的、象征总督绝对权威的黑暗庭院。
乔拉艰难地吸了口气,冰冷的死水气息刺痛了他灼痛的肺叶。他嘶哑地开口,声音像两块朽木在摩擦:“难道多恩人不能帮助你?”
马丁没有立刻回答。他锐利的目光投向特蕾妮·沙德消失的方向,仿佛能穿透石墙,看到那抹沙黄色的、如同沙漠般危险的身影。
“多恩。”他缓缓吐出这个词,“特蕾妮·沙德。沙蛇的血在沸腾,不是为了潘托斯这块烂肉,是为了维斯特洛。为了马泰尔家族,她怀揣的是道朗亲王的意志,我不建议轻易地把底牌露给他们。”
乔拉浑浊的眼珠里掠过一丝微弱的波动:“所以你才找上我?”
“没错?”马丁喉咙里滚出砂砾般的嗤笑,“你在丹妮莉丝·坦格利安麾下效力,你很清楚、很熟悉无垢者。”
他铁手套的指尖猛地戳向乔拉腰间皮夹,“他们像石像一样,可石像也要吃饭。他们的忠诚……说不定是能撬开的锁。如果你足够熟悉他们,说不定......”
乔拉咳出铁锈味的痰,浑浊眼珠缩紧:“无垢者?那绝无可能,即便是我也做不到。”
这佣兵真的是混迹自由贸易城邦的杀手吗?居然不清楚无垢者?
“或许用别的方法?”马丁问。
“什么?”乔拉嘶声。
“阿斯塔波已经毁了,没有善主能够训练新的无垢者。”佣兵说道,“而伊利里欧总督,他并不会说很多瓦雷利亚语,或者说,他现在能说的几个单词,都是才学习的。”他绿眼钉住乔拉,“比如,保护我,散开,离开这里。这样简单地命令,告诉我乔拉爵士,无垢者是不是只能听懂瓦雷利亚语?”
“没错。”乔拉的声音像墓穴刮出的风。佣兵的观察很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