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里欧的无垢者是最近才购买的,那么他绝对不会是从阿斯塔波购买,而是从别的地方,转手买到的......”
“那么无垢者一定有一个指挥官。”马丁点点头,绿眼在阴影下淬出寒光,“伊利里欧付钱给善主,善主付钱给教官……链条尽头拴着活人......”他咧开嘴,疤痕堆叠如蜈蚣爬动,“伊利里欧这个老狐狸,从来没有让我们见到过那个无垢者的指挥官,这一定是一位先前买家的使者,说瓦雷利亚语的人。”
他俯身逼近,气息喷在乔拉皱纹纵横的颧骨上: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正要返回奴隶湾。弥林的鹰身女妖想撕碎她,佣兵团像鬣狗围着将死的狮……她需要旧日的骑士,更需要潘托斯的舰队和粮仓。”马丁的嗓音压成毒蛇吐信,“帮我割断总督的喉咙,无垢者就会为新主人举矛。”
“你想让我找到那位操纵无垢者的指挥官。”乔拉说道。
“没错。”
“干掉那位指挥官,就可以瘫痪伊利里欧的无垢者。”
“没错。”
“你为什么不自己做?”
“我不擅长做这些事情。”马丁耸了耸肩,“我是佣兵,我只知道挥舞宝剑和用骑枪把人挑下马。如何搜集情报和使用金子,这都不是我擅长的事情。”
乔拉爵士的后背开始流下汗,他猛然间想起,这些明明也不是他擅长的事。他是个骑士。
可要怎么做?
必须智取。必须让总督自己走到刀口下。
浑浊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窝里艰难转动,扫过亭阁内奢华的装饰,落在那些仿佛还残留着盛宴余温的空寂角落。一个念头,如同深水里的气泡,缓慢地、带着刺骨的寒意,浮上心头。
“宴会。”
总督喜欢宴会。那是他权力的展台,是他编织关系的蛛网。乔拉自己,不正是靠着在那些充满汗臭与廉价香气的底层酒馆里“挥金如土”和“讲述故事”,才从一只人人唾弃的老鼠,变成了一个可供利用的“奇景”吗?
“我要举办一场宴会,宣布前往奴隶湾寻求援兵。”
马丁抱着胳膊,疤痕遍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锐利依旧,示意他说下去。
“届时……”乔拉的声音压得更低,每一个字都带着铁锈般的决绝,“总督必然会现身。这是他展示权威、安抚人心的绝佳舞台。”
“至于那位无垢者指挥官……”乔拉继续道,思路在绝望的逼迫下变得异常清晰,“如此重要的场合,他必然会在场。总督需要他控制场面,确保安全。”
“一旦发成意外,总督会本能地寻求最可靠的保护。他会下意识地呼唤他的无垢者。而当那位指挥官……因为某种‘意外’,无法及时响应总督的瓦雷利亚语命令时……”他看向马丁,“那就是机会。混乱会放大,时机……也就产生了。”
“一场……盛大的告别。熊岛的老爷……最后一次请全场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