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在白港破碎的肋骨间呜咽,卷起灰烬、融雪和浓得化不开的焦臭。
曾经的丰饶港口已成寒神亵渎的屠宰场,城墙倾颓,人鱼旗帜在污血中冻结成僵硬的破布。然而,炼狱深处,生者的钢铁与火焰正撕裂亡者的苍白统治。
无休止的苍白潮水,在双龙交织的毁灭烈焰与人类沉默的锋刃下,终于开始溃散、蒸发。
冰晶长矛在龙焰中炸裂成霰雪,蓝眸在高温下如蜡炬般融化,黏稠的尸液在焦土上嘶嘶作响。活捉?是的,当抵抗的意志彻底被焚毁,几个身形扭曲、冰甲残缺的异鬼被无垢者的龙晶长矛木杆死死的压在冻土上。
它们徒劳地扭动着,喉间发出冰块摩擦的嘶嘶声,空洞的蓝眼映照着燃烧的港口和盘旋的龙影,如同寒神遗落的苍白玩偶。
最终,两支染血的铁流,踏过焦黑的尸骸、融化的冰甲和粘稠的污雪,在人鱼广场破碎的喷泉前汇合。
无垢者们青铜鳞甲上的冰霜被热血融化又冻结,谷地骑士们头盔下的脸冻得发紫,眼窝深陷,精工锻造的盔甲布满凹痕与冰爪的刮痕,蓝银罩袍几乎成了黑褐色的破布。
两方人马喘息着,白雾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脚下是冻结的血泊和异鬼融化后留下的粉红色霜痕。
黑龙和白龙落在两方人马前,提利昂从白龙的龙鞍上滑下,一群人立刻将他团团围住。
“提魅!”提利昂很惊讶,“没想到你居然亲自前来?”
“我信不过别人。”提魅的独眼映出蓝光,“所有人都在为王国拼命,我怎么能躲在谷地?这毫无荣耀。”
他靴底踩在覆着粉红冰壳的污雪上,发出碾碎枯骨的脆响。盔甲上的冰碴在动作时簌簌剥落,谷地骑士们倚着残破的盾牌喘息,蓝银罩袍冻成了僵硬的破布。
胜利的滋味?在这里,它比冻土更深寒,比异鬼的蓝眸更空洞。
黑龙就在对面,丹妮莉丝盯着提利昂。
几名无垢者正用粗粝的绳索拖拽着什么东西,绳索深深勒进覆盖着幽蓝冰晶的甲胄里。那是几个被俘获的异鬼指挥官,它们的挣扎微弱而徒劳,喉间发出冰块相互刮擦的嘶嘶声,空洞的蓝眼映照着燃烧的废墟和盘旋的龙影。
提利昂的异色眼瞳漫不经心地扫过这些苍白的造物。其中一个比其他更瘦小些,冰甲也显得破碎不堪,像孩童胡乱穿上的过大盔甲。它低垂着头,冰霜凝成的苍白发丝贴在额前,遮住了大半张脸。
就在提利昂准备移开视线时,一阵裹挟着盐粒和灰烬的怪风猛地撕扯而过。
那缕霜白的发丝被风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