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阿莎·葛雷乔伊达成了协议。”提利昂突然开口。
詹姆猛地昂起头，神色严肃且凶狠，他仿佛又变回了狮子。“你见到她了？她在哪？”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提利昂扫过兄长绷紧的肩胛，拍拍老哥的肩膀，“你不需要付诸武力，我说过，我和她达成了协议。”
“什么协议？”
“她会把托曼还回来。”
海风突然裹挟着瑟曦的呜咽切入对话缝隙，她突然伸手抓住詹姆胳膊，疯癫的呢喃化作刀刃，在詹姆裸露的皮肤上割出血丝。力道之大，让詹姆的眉头微皱。
“托曼......托曼......”
詹姆握住瑟曦的手腕，他捧起姐姐的手掌，月光照亮两人交叠的指节，胳膊上浮现血痕。一边是浮肿泛黄的蜡质皮肤，另一边是布满剑茧与裂口的战士之手。
“她不会好心的把托曼还回来，她索要什么作为交换条件？”詹姆问。
“我的命？”提利昂笑着说，“放心吧老哥，现在兰尼斯特和葛雷乔伊都是如日中天，我又不是白痴，不会被她狠狠的敲一笔竹杠。”
“可是你呢？你要独自面对......这些人？”
“我还有......凯冯叔叔可以帮我。”提利昂本想说父亲，但是父亲已经瘫痪了，“如果蓝塞尔康复，他也可以帮助我。我还有别人帮助，我的妻子......”
还有众多情人，他心想。
“等到葛雷乔伊把托曼送回来，老哥，你们得离开这里，离开维斯特洛。”提利昂说道，“至少要在自由贸易城邦待几年，避避风头再回来。”
“不......我不要离开。”瑟曦捂着脸，“我是女王，我有龙，我要烧光他们。托曼......托曼应该继承王位......他应该继承风息堡，他是风息堡公爵，风暴地的领主！”
“够了，老姐。”詹姆的喉结滚动出沙哑的安抚，声线却像被海盐侵蚀的锁链。提利昂的回应卡在喉间，最终化作一声闷在胸腔的叹息。他们彼此都清楚，此刻任何言语都会像投入腐肉堆的火星，瞬间引爆更癫狂的火焰，刺激着瑟曦的神经。
月光将龙石岛花园的黑曜石地砖淬成一面碎裂的镜子，伊林·派恩的靴底正碾过最后一片沾血的枯叶。他佝偻的脊背投下的阴影里，腐肉碎屑与脓痂已被刮进火堆余烬，地面的痕迹被他打扫的干干净净。
而天空中的月亮，已经快要落入海平面，黎明就在眼前。
“该走了，老哥。”提利昂说道，“老姐的疯言疯语说对了一件事。托曼应该继承风息堡，他可以继承拜拉席恩的爵位和领地。我会想办法办到这件事。”
“等见到托曼再说吧。”詹姆拉住瑟曦的手，“我会想办法联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