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大人。”山姆解释,“罂粟花奶会进入他的血液,影响这些蛆虫。所有的药物,都要等到腐肉被吃净,才能使用药物。”
提利昂低头看看蓝赛尔,表弟面容扭曲,额头上布满汗水,似乎已经昏死过去。
“把他抬到学士塔吧。”山姆说道,“总不能让他在这里过夜。”
詹姆站起身,看了看伊林·派恩,后者点点头,两个人再次一前一后,抬起门板。
詹姆的关节发出生涩的摩擦声,太久没有活动筋骨。他单膝撑地起身,伊林·派恩的空洞眼睛在兜帽阴影下泛着浑浊的光,喉结滚动出无声的应答。
两人动作整齐,将木板从地面抬起,腐臭的脓液从门板缝隙渗出,相比先前已经少了很多。
提利昂退后半步,看着兄长薄衫下紧绷的肩胛骨,那里还沾着之前手术时喷溅的黑红色血痂。伊林·派恩佝偻的背影与詹姆挺拔的身姿构成扭曲的镜像,他们活像兄弟。
二人的靴底碾过泥水,将枯叶压进黑曜石地砖的裂纹里。
月光穿过龙雕像的翼膜,在门板上投下锯齿状的光斑,仿佛有无数獠牙正在啃食蓝赛尔残余的躯干。
“老哥。”提利昂说道,“你......”
“放心,把他送到,我们就离开。”詹姆说着,寻找着另一个身影。
瑟曦,她正跪倒在号角身边,伸出手掌,摸索着神奇的物件指甲在瓦雷利亚铭文上刮擦出尖锐的摩擦声,月光将她枯槁的手指投影在号角表面,宛如十条细长的蜈蚣在啃食“血换火,火换血”的字样。
“提利昂,帮我看住她一会,我稍后来接她。”
提利昂点点头,走到老姐身边。
“我的龙在说话......”她将耳孔紧贴号角底端的螺旋纹路,盐霜黏附在鬓角碎发上,随海风震颤成细小的珍珠帘。
“乖孩子,把火焰吐给妈妈。”
“够了,老姐。”提利昂来到瑟曦身边,“你的孩子可不是什么龙。”
“我也有三个孩子,我也有三条龙。”瑟曦呆呆的笑着,“卓耿,雷哥,韦赛利昂。”
“不,他们是乔佛里,托曼,和弥赛拉。”
“不!”瑟曦掩面痛哭起来,“不!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他们都死了,他们可以浴火重生,浴火重生!我将再次拥有三个孩子......只要有这东西......”
她抱住号角,险些摔倒,马尔温学士不得不扶住她。
“托曼还活着,老姐。”
瑟曦仿佛触电一样,呆愣在原地,随即昂起头,眼神由呆滞,变成了厌恶。
“提利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