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库还空着,东南还在打仗,为了不让这种事再发生,你就再去敲打敲打吧。”
说完,只见朱厚熜走到丹炉旁,抓起一把刚炼制好的丹药,却又觉得索然无味,随手扔进了香炉里。
“传朕口喻。”
“今年的炭敬,冰敬,全部停了。”
“让有司去查查,最近京城里的米价布价是多少。”
说完,他也是重新抬头看向天幕,眼神复杂。
半晌后,朱厚熜走到书案前,开始翻找起东西来。
他要赏,而且要重重地赏。
“这套《永乐大典》副本残卷,赏他!”
“这是祖宗留下的智慧,朕平时不怎么看,现在给他让他好好学学。”
“还有这把紫金鱼鳞刀,虽然朕不用兵器,但这刀是当年太祖爷留下的,杀气重,能镇宅。”
“再加这盒御制龙虎大丹,吃了能延年益寿。”
“还有这幅白鹤飞升图和这串沉香木念珠,都赏给他吧。”
【主播,你这大明第一会计的名号朕领了。你说得对,朕算的不是钱,是人心。但你有一点说错了,朕不是分得一百万,朕是要这天下所有的钱,所有的权,都在朕的账本上!这些东西赏你,拿去换钱也好,留着传家也罢。朕只有一个要求,下一期视频给朕好好讲讲,怎么不用杀人,就能把这些贪官肚子里的油水给朕榨出来!朕要让他们吐得干干净净的。】
……
平行世界,大明朝。
正统朝,土木堡之变前。
宫内,年轻气盛,一心想要效仿祖宗建立不世功勋的朱祁镇此刻正坐在龙椅上,一脸的不屑。
只见他手里拿着一颗从西域进贡的夜明珠,一边抛着玩,一边看着天幕上那个斤斤计较,为了钱跟臣子置气的嘉靖帝。
“切。”
随后,只听朱祁镇发出一声嗤笑,脸上满是轻狂。
“这就是朕的后世子孙?”
“就是所谓的嘉靖帝?”
说完,朱祁镇也是转头看向身旁那个面白无须,正给他剥着葡萄的大太监王振。
“伴伴,你看。”
“这当皇帝当成这样,也不嫌丢人?”
“为了区区一百万两银子,跟臣子在那儿算来算去,还搞什么三七分账?”
“简直就是市井商贾的做派,毫无帝王气概!”
王振闻言,也是立刻把剥好的葡萄递到朱祁镇嘴边,掐着嗓子附和道:“皇上圣明!”
“这嘉靖爷啊,确实是小家子气了些。”
“哪像皇上您,挥金如土,赏罚分明,这才是大明之主的气象嘛!”
“那是!”
闻言,朱祁镇也是非常受用的昂起头来,将葡萄一口吞下。
“朕是要做大事的!”
“要像太宗皇帝一样提兵北上,封狼居胥!”
“钱算什么?只要朕打赢了这一仗,瓦那个什么……瓦剌的牛羊马匹,还不都是朕的?”
“到时候国库充盈,朕想要多少钱没有?”
说完,他也是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北方那片广袤的草原,一脸狂热的道:
“你看这嘉靖,整天躲在深宫里炼丹修道,也不上朝,也不打仗。”
“被几个臣子耍得团团转,还自以为聪明。”
“要是朕,早就提剑把那个什么严嵩,鄢懋卿给砍了!”
“哪还用得着这么憋屈?”
越说,朱祁镇越觉得自己比嘉靖强一万倍。
他觉得皇帝就应该是那种高高在上,一言九鼎,指哪打哪的霸主。
而不是这种在账本里抠抠搜搜的会计。
“这种视频,看着真让人泄气。”
朱祁镇撇了撇嘴。
“不过嘛,看在他是朕后世子孙的份上,既然这视频把他那些丢人现眼的事儿都抖出来了,朕这个当祖宗的也不能不管。”
随后,只见他大手一挥道:
“来人,开内库!”
紧接着,只见朱祁镇走到那堆积如山的宝物面前,开始像挑白菜一样往外扔东西。
“这个玉玺不行,这个不能给。”
“这个金佛给,就是太重了,搬着累。”
“这个珊瑚树也给,看着喜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他一口气挑了八样极其奢华,但其实并没有什么文化内涵的东西。
“朕要让后世看看,朕正统朝是何等的富庶!”
“朕这个皇帝又是何等的大方!”
【大明正统帝朱祁镇打赏:西域进贡赤金镶宝石大佛一座,东海红珊瑚树一株,波斯猫眼石两颗,苏绣九龙戏珠屏风一架,宣德炉两只,象牙雕八仙过海摆件,玛瑙雕花酒杯一套,御用金丝楠木躺椅一张。】
【主播,你这视频做得虽好,但选的人不行。这嘉靖也太窝囊了,为了点银子跟太监大臣斗心眼,哪有点皇帝的样子?你下回做做朕!朕马上就要御驾亲征了,到时候朕把瓦剌打得落花流水,你给朕做个《大明战神朱祁镇》的视频!让嘉靖那小子好好学学,什么叫武功赫赫!这些东西赏你了,朕不差钱!朕有的是钱!】
……
平行世界,西汉,文帝时期。
未央宫内,灯火昏暗。
为了省油,汉文帝只点了一盏灯。
这位被后世誉为千古仁君的皇帝此刻正坐在那有些破旧的草席上,手里捧着一卷竹简,眉头紧锁。
当他看完嘉靖帝的视频后,这位一向温和隐忍的皇帝竟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痛心疾首的表情。
“荒唐,简直是荒唐!”
说完,只见刘恒放下竹简看着天幕,眼中满是不解道。
“身为天子,富有四海,却与民争利,与臣子分赃?这成何体统,哪里是为君之道啊!”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已经洗得发白的粗布龙袍。
为了给百姓减轻负担,为了节省宫中的开支,他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做。
想修个露台,一算要花百金,那是十户中产人家一年的家产啊!
他心疼得没修。
可这个后世的嘉靖帝呢?
修个万寿宫,张口就是两三百万两!
还为了这钱跟臣子勾心斗角!
“两百万两,那是多少百姓的血汗啊!”这一刻,刘恒的手都在颤抖。
“若是用这笔钱来赈灾,能救活多少流民?”
“若是用来减免赋税,能让多少百姓过上好日子?”
“而他却用来修道炼丹,求长生不老?”
“长生?哼!若不修德行,不爱百姓,纵使活过千岁,也不过是独夫民贼罢了!”
刘恒越想越气,但他又是一个极其克制的人。
他没有像朱厚熜那样暴怒,也没有像朱祁镇那样嘲讽,他只是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
“还说什么让他们过个好年?”
“可是那些被贪墨了银子的百姓,能过个好年吗?”
“那些被搜刮得家破人亡的百姓,能过个好年吗?”
说着,刘恒也是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忍不住喃喃道:
“后世子孙,若是都像这样治国,那这天下怕是要乱啊…”
说完,只见他转过身去,看着自己那简陋的宫殿,决定要做点什么。
虽然他没有稀世珍宝,没有金山银山,但他有比那些更珍贵的东西。
一颗爱民如子的心。
“朕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赏。”
“朕的内库里除了布匹粮食,就是些农具。”
“但是朕想赏些能让这后生明白道理的东西。”
只见汉文帝当即走到案前,开始挑选打赏之物。
每一件都很普通,但每一件都沉甸甸的。
“这件穿了十年的旧龙袍,赏他。让他明白,节俭非抠门,乃惜福也。”
“这卷《论语》也赏他,让他读读,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还有这袋从籍田里收来的粟米,赏他。”
“这是朕亲耕所得,粒粒皆苦。”
“最后,这枚朕随身佩戴的亲耕玉佩赏他。”
“这是朕唯一的贵重之物,愿他能时刻提醒后世君王,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西汉汉文帝刘恒打赏:粗布旧龙袍一件,手抄《论语》竹简一卷,籍田亲耕粟米一袋,亲耕白玉佩一枚。】
【主播,看你这视频,朕心甚痛。为君者,当如父母爱子,岂可如商贾般算计?这嘉靖之贪,非在钱财,而在贪欲坏了心术。朕无金银可赏,唯有这些旧物。望你转告后世君王,修宫殿不如修德行,炼丹药不如炼民心。只要百姓安居乐业,那便是真正的长生不老,那便是真正的大明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