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皇帝怒吼着将手中清单一扔,他或许是怒极攻心,脚下一个踉跄,身形猛地一晃,险些摔倒在地。
【主子!】
【主子!】
一旁,那原本一直跪在地上的吕芳见状,也是被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赶紧连滚带爬地冲上前去,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嘉靖。
【主子千万不要伤了仙体!】
只见吕芳一边扶着嘉靖,一边用手顺着嘉靖的胸口,一脸关切的道。
只见嘉靖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的缓和着自己的情绪。
吕芳见状也是连忙趁热打铁,提议道:
【要不……】
【奴婢这就叫东厂和镇抚司的人,把他们家都围了!】
听到这儿,也是让原本暴怒的嘉靖瞬间冷静了下来。
只见他缓缓推开吕芳,重新站直了身子,随后镇定的道:
【让他们再大捞一把吧。】
【让他们……】
【痛痛快快,舒舒服服,踏踏实实的……】
【过个好年。】
虽然看似平静,但朱厚熜的每一个词都咬得极重,可以说是咬牙切齿。
吕芳闻言也是浑身一颤,随即心领神会的看着眼前这位喜怒无常的帝王。
【主子的圣意奴婢明白。】
【为防打草惊蛇。】
【以免他们转移赃款。】
【得先稳住他们。】
嘉靖闻言没有说话,只是背着手,冷冷地看着窗外那漆黑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紧接着,只见吕芳话锋一转,眉头微皱道:
【可要稳住他们,奴婢有些事情不太好办。】
说完,也是把头低了下去。
闻言,只见嘉靖微微转过头去问道:
【什么事?】
只见吕芳深吸一口气后,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
【海瑞放的那个齐大柱,朱七今天押回京了。】
听到这个名字,嘉靖的眼神也是一变,但却并未说什么。
而一旁的吕芳见状,也是继续开口,试探性的道:
【严世蕃他们……】
【咬死这是通倭大罪,要一查到底。】
【奴婢想,他们这是冲着裕王爷来的。】
随着此话一出,原本还算镇定的朱厚熜也是慢慢转过身来,嘴角微微勾起,冷笑道:
【严世蕃的意思……】
【朕的儿子也通倭?】
闻言,吕芳也是连忙低声道:
【那他还不敢。】
【他已经敢了!!】
然而吕芳话音刚落,愤怒的嘉靖便一声断喝传来,打断了他。
见状,身后的吕芳也是继续道:
【他们是想用这个人先打海瑞。】
【然后再打裕王爷身边的那几个人。】
【天下……】
【便又是他们的天下了。】
听到这儿,朱厚熜也是一挥袖袍,双臂环胸道:
【那好。】
【让镇抚司先审!】
【年前将这个人正法了!】
说到这儿,只见嘉靖再次冷笑,并补充道:
【安他们的心!】
【也断了他们的念想!】
吕芳闻言,也是连忙应道:
【是。】
【奴婢这就给镇抚司打招呼。】
而嘉靖闻言,也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继续补充到:
【得罪朕儿子的事情…】
【你就不要管了。】
【镇抚司由陈洪管,让陈洪去办。】
【是。】
画面播放结束。
……
与此同时,平行世界。
大明,嘉靖年间。
“啪!”
只听一声清脆的玉碎声在精舍内传来。
刚刚还被朱厚熜拿在手里把玩,视若珍宝的那柄御制紫檀嵌玉万寿如意,此刻却已经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断成了两截。
而那原本圆润通透的玉头,此刻也已经碎成了渣。
“朕的钱……”
“朕分一百万?他们拿两百万?”
只见朱厚熜猛地站起身来,抬手指向天幕,手指发抖道:
“好啊!好得很!”
朱厚熜怒极反笑,让一旁的严嵩和徐阶只觉得脊背发凉。
“朕修道二十年,虽然不上朝,但朕以为朕把这天下看得清清楚楚。”
“朕以为朕是在利用他们,是在驾驭他们!”
“可现在呢?”
说完,只见朱厚熜走到严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跪伏在地,浑身筛糠的老臣。
“严阁老。”
“你说这视频里说的,是真,还是假?”
严嵩此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了,他那颗花白的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皇上!”
“这是妖言惑众!”
“乃是后世人在污蔑老臣啊,老臣对皇上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
“至于老臣家里的那点银子,都是皇上赏的,又哪里敢贪墨皇上的钱!”
“污蔑?”
闻言,朱厚熜却是冷笑一声,没有再理会严嵩。
而是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看着窗外那漆黑的夜色,正如视频中的那个自己一样。
“其实朕心里清楚。”
“这天下无官不贪。”
“水至清则无鱼,朕懂。”
“所以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们能给朕把事办了,能给朕搞来银子修宫殿,炼丹药,朕可以忍。”
“但是!”说到这儿,朱厚熜也是猛地回过头去。
“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把朕当成傻子!”
“不该拿大头,给朕小头,这是朕的底线!”
“朕是这大明朝的主子,江山是朕的,银子也是朕的!”
这种被愚弄的感觉,让朱厚熜无法接受。
他自诩聪明绝顶,玩弄群臣于股掌之间,结果却被群臣悄悄摆了一道。
“吕芳!”朱厚熜突然喊道。
闻言,一直守在门口的大太监吕芳也是连忙连滚带爬地进来道:“主子,奴婢在。”
“视频里说,要让他们过个好年。”
说着,朱厚熜的语气也是突然平静了下来,恢复了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帝王常态。
“这话深得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