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不怕史书写陈友谅厉害,写他兵多将广,写他英明神武,写得越厉害越好!”
“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咱朱元璋更厉害,证明咱是天命所归,是真龙天子!”
“可是这光幕……哎呀,气死咱了!”
朱元璋作为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皇帝,他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和逻辑。
抬高对手,就是抬高自己。
贬低对手,那就是在自降身价。
他出身卑微,要过饭,当过和尚。
当了皇帝后,无数文人墨客想给他脸上贴金,说他祖上是什么宋代大儒朱熹,都被他骂了回去。
朕本淮右布衣,天下于我何加焉!
这是他的骄傲。
他不需要那些虚假的祖宗来装点门面,他就是靠着手里的三尺剑,一步一步把这天下打下来的!
“混账!后世人中,混账着实太多!”
“该杀!”
“该杀!”
谨慎殿内,只剩下朱元璋破防之后的咆哮声。
【大明皇帝朱元璋打赏:锦衣卫飞鱼服一套、鄱阳湖水战缴获的陈友谅战船图纸一张、朱元璋亲笔《御制大诰》一本。】
【妹子刚才跟咱说了,让咱别发那么大火。但咱就是气不过!陈友谅那是条汉子,虽然是个坏汉子,但也不能被这么糟践!咱朱元璋赢得堂堂正正,不需要靠丑化对手来显摆!】
……
平行世界。
大秦。
秦始皇二十九年。
巨大的帐篷内,烛火通明。
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这个临时下榻的行辕内,气氛十分压抑。
只剩下外面的巡逻甲士脚步声。
嬴政脸色阴沉,坐在主位上,面前是一张刚刚铺开的地图。
光幕悬浮在他面前,播放着陈友谅登基的闹剧。
但嬴政的目光,却并没有聚焦在陈友谅身上,而是穿透了光幕,落在了跪在地上的蒙毅身上。
“查清楚了?”
蒙毅跪在地上,浑身是汗,连头都不敢抬。
“陛下,查明一部分消息……”
蒙毅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投掷大铁椎的,是当地一名以力大无穷著称的豪侠,他行踪诡秘,暂未抓获。”
“与之同行的,还有一人。”
“据目击者称,此人面白如玉,貌若妇人,经多方比对,极有可能是,韩国前丞相张开地之孙,韩国贵族后裔——张良!”
“张良……”
嬴政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手指在桌案上那个被砸扁的铜爵上轻轻敲击。
“韩国贵族?”
“这世间,总有些人,看不清天数,认不清大势,他们总以为,只要有一腔热血,只要有一个由头,就能翻了这天。”
嬴政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六国之中,韩国最弱,也是最先被朕灭掉的。”
“朕本以为,那个软骨头的国家,出不了什么硬骨头,没想到啊,倒是朕小瞧了他们。”
“朕灭了他们的国,毁了他们的城,却因为一念之仁,保留了他们的宗庙祭祀,许他们保留姓氏,甚至还给了一些所谓的优待。”
“朕原本以为,六国已灭,天下归一,朕保留他们的宗庙,让他们祭祀祖先,他们就会感念朕的恩德,就会老老实实地做朕的子民。”
“可是现在看来……”
嬴政声音发冷,敲击酒爵的手指在此刻停住。
“当真应了那句话,畏威而不怀德!”
“那些六国余孽,朕保留他们的宗庙,他们就是这样报答朕的。”
“冥顽不灵!”
嬴政起身,走到蒙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既然他们不想做大秦的顺民,既然他们还抱着那种可笑的复国梦,那朕就成全他们!”
“传朕旨意!”
“依照大秦律令,谋逆者,夷三族!连坐制度,既然是韩国人犯下的罪过,那便不仅仅是一个张良!”
“即刻起,绝了韩国的宗庙祭祀!”
“捣毁所有韩国宗室的祠堂,烧毁他们的族谱,将所有登记在册的韩国旧贵族,全部贬为刑徒,发配岭南!”
蒙毅浑身一震。
这可是大动作啊!
捣毁宗庙,那就是绝了人家的根,这是不死不休的死仇啊!
之前陛下一直推行融合政策,如今这么做,是否太过酷烈?
他刚要开口,却见始皇帝的目光锐利如刀。
蒙毅把刚刚升起的劝谏念头咽了回去。
“诺!”
蒙毅快速起身,退出大帐。
大帐内,只剩下嬴政一人。
“六国贵族……”
嬴政看着光幕,却好似看透光幕,看到了那个想要行刺他的刺客张良,顿时冷笑一声。
“国都没了,哪还有什么贵族?”
“朕给你们脸,你们是贵族,朕不给你们脸,你们就是丧家之犬!”
“还想复国?”
“好,很好。”
“朕不会杀你们这些六国余孽,朕要让你们睁大眼睛看着,看着你们心心念念的故国,你们的宗庙祭祀,彻底消失在大秦!”
这一刻,始皇帝的心态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还是一个试图融合六国文化的征服者,那么从这一刻起,他变成了一个彻底的独裁者。
博浪沙一次刺杀,让嬴政最后的耐心消失不见。
既然仁政换不来忠诚,那就用恐惧来统治天下!
【大秦始皇帝嬴政打赏:韩国宗庙祭祀用的青铜礼器一套、大秦律令、青铜马车伞盖、传国玉玺印泥。】
【六国余孽,畏威而不怀德!朕已下令,捣毁韩国宗庙,绝其祭祀,想要当英雄,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得起夷三族的代价。朕要让这天下人知道,朕的意志,不容违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