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尖锐的破空声后,是金铁合击的声响。
回荡在耳内,慢慢唤醒了裴夏沉睡的意识。
脸颊摩挲着地上的砂砾,他睁开眼睛,还未完全清晰的视线,看到不远处两个反复交错的身影。
灵力与肢体的碰撞不断爆发出金属似的碰响,火星飞溅,混着两个粗重的喘息。
裴夏摇了摇头,尝试回忆发生了什么。
经阁……对,经阁坠落了。
最后时刻,裴夏清楚地看到门外有一个黑影,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大概率就是那家伙的手笔。
只是不知为何,脑中祸彘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让裴夏很快失去了意识。
直到此刻。
他慢慢从地上坐起来,一股浓重的腥臭味也随之钻进了鼻腔。
灵力在体内涌动,裴夏环顾四周,在某种苍白的微弱光芒照耀下,一具具如人一样庞大的兽类尸体四散在自己的周围。
而前方,那仍在缠斗的,正是冯夭,与一头格外庞大的狼形妖兽。
冯夭显然历战已久,身上的衣衫多处破损,洁白的雪背上除了归虚纯血的鲜红纹路外,还沾满了妖兽的血液。
她面无表情地挥拳,手臂塞入那妖兽的口中,与对方的牙齿碰撞出刺目的火星。
裴夏瞬间反应过来,这妖兽应该是族群的领袖,巡弋至此,发现了裴夏,才与冯夭发生冲突。
想到自己差点葬身狼腹,裴夏不禁苦笑。
果然我命由祸彘不由我。
这妖兽约莫也有开府境的实力,在族群损伤殆尽后,勉强还能与冯夭交手一二。
可随着战斗的进行,本就依仗兽身蛮斗的巨狼,还是逐渐显露出疲态。
没办法,对手的身体比它更强,技艺也更精湛,它虽然还有天赋的灵力撕咬之能,可在开启纯血的冯夭身上也无法留下一丝伤痕。
终于,脱手而出的血颜石,呜鸣着砸碎了狼妖的脊骨。
冯夭抬脚踩碎了倒地的妖兽头颅,转而看向裴夏。
两人心意相通,裴夏一醒,她自然就知道了。
“什么情况?”裴夏问。
冯夭从裙子上撕下一块布片,擦了擦身上的血迹:“经楼坠落,途中其他人都想方设法脱出了,我带着你攀在墙壁上滑落下来,当时漆黑一片,我又不能感知灵力,就和大部队走散了。”
经楼之中的乐扬修士,至少都有开府境的修为,考虑到反应也需要时间,恐怕逃出经楼的时候已经下落很深了。
向上返回洞府是不太可能,不过应该不至于摔死。
“鱼剑容呢?也走散了?”
鱼剑容修的是武道,黑暗之中若是来不及点亮灵光,那他找旁人,可能是比找冯夭要简单的多。
“没有。”
答案有些出乎意料,冯夭抬手指向远处:“他去找适合露营的地方了。”
顺着冯夭手指的方向,裴夏抬头看去。
入目所及,竟然是一片茂盛的树林。
这些树木与外界所见并不相同,只说形状,像是某种杉树,不过通体漆黑,像是覆盖着烧焦的木炭,而且生长出来叶子也是黑色的。
而在这片树林之上,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悬挂在高空之中,不断散发出微弱的苍白光芒。
裴夏抬头,眯起眼睛试图观察那发光的物体,可离得太远,既看不清,也感知不到。
“这里是……经楼坠落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