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冯夭有一说一:“经楼坠落在另一边的地河里了。”
脑海中的祸彘嘶吼已经平息,裴夏检查了一下身体,灵府状况完好,也没有受什么伤,看来冯夭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我没事了,”裴夏对她笑了笑,“你刚才说的那条河,远吗?”
“不远。”
“那你去取些水来吧,这地方不知深浅,先把物资备上。”
裴夏说着,从玉琼中取出两个水囊给她,又额外叮嘱了一句:“要是在河岸看到散落的经楼书籍,记得一起带回来。”
之前在经楼仓促翻阅的时候,裴夏就发现了,那其实并不是什么功法秘籍。
看其中言辞形式,更像是某种观察与记录的档案。
他直觉,如果能找到一些残留的书籍,对于了解那个古怪的洞府,还有这处诡异的地下黑林,都会有很大的帮助。
冯夭对裴夏的命令自然不会抗拒,再说也顺便能把身上的血迹洗洗。
裴夏自己则独自走到了倒地的狼形妖兽身旁。
妖兽有灵而生,形貌大多不一,除了少数的顶尖存在会有固定名号外,大部分都以其族群种类称呼。
强如幽州地宫的天识大妖,裴夏喊起来也就是“蜘蛛”。
想到这里,裴夏环顾这一地的尸体,眉头不禁就蹙了起来。
这可是一个妖兽族群啊,在外界,恐怕证道大妖才有能耐建起一个稳固的妖兽群落。
而且别看它们都是狼妖,但蜕变从来都是各自的事,可这些家伙,除了头狼格外雄壮,其他那些零散的尸体,分明一模一样。
裴夏坐在妖兽尸体上,低头沉思。
看来,这地方就算和自己的祸彘无关,也绝对隐藏着什么特殊的秘密。
上方那个洞府,可能就是为了这处地下秘境才修建出来的。
裴夏仔细检索自己生平听闻,也始终无法找到半点有关于此的线索。
直到林子里传来脚步声,他才抬起头。
是鱼剑容回来了。
他看到满地的狼尸,先是一愣,转而看到裴夏苏醒,又面露喜色:“哎哟喂前辈,你可算是醒了,这要没了你这个主心骨,可怎么办呐!”
这回是真心的。
鱼剑容已经在周围探索了一圈了,也尝试找了高处观望,但对于如何离开这里,仍是没有半点头绪。
哎呀,头顶上这光又不亮,阴阴暗暗好像半死不活,还苍白的吓人,总感觉没待多久呢,心头就好像压着石头一样沉重。
看到裴夏这位手段莫测的前辈醒了,鱼剑容真是长舒一口气。
鱼剑容到这地步,还能跟在裴夏身边,算是没有辜负裴夏对他的信任。
裴夏笑了笑,说道:“连累你遭罪。”
鱼剑容摇头:“谈不上,我要是知道聂笙消失在这遗迹里,那说什么我也得跟下来,我得念头通达。”
提到聂笙,裴夏眼眸微亮:“有聂笙的踪迹吗?”
“没有,她是第一个离开经楼的,而且她手上有飞行法器,比我们从容得多。”
飞行法器可是重宝,不愧是凌云宗的少宗主,家底真厚。
正好,冯夭也打了水回来了。
运气不错,裴夏看见她怀里还抱着几本书。
从妖兽尸体上起身,裴夏对鱼剑容说道:“把肉割一些带着,咱们先找个地方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