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云城寸土寸金,能在城河岸边开起这酒楼,店家自然精明的很。
一看又有人要比,立马就重新拖了张桌子来。
姜庶仔细端详了眼前的鱼剑容。
他没有灵力修为自然也看不出对方的境界,只不过既然先前已经赢了一局,这人还敢来挑战,想必是很有信心。
姜庶摸了摸腰上的黑玉葫芦,他这趟出来是给师父打酒的。
虽然裴夏也说了,他可以随意逛逛,但要是惹出事端,会不会不太好?
拾起地上的钱袋子,入手掂了掂,姜庶默默决定。
“就一把。”他说。
鱼剑容笑起来,指着他手中的钱袋说:“我不多玩,就二两银子,如何?”
出秦这段时间,姜庶也对钱有了些概念,知道二两银子很不少了。
他点点头:“好。”
两个人相对而坐,各自伸出一只手。
手掌交握,姜庶立刻感受到这人和刚才那个光头不一样。
鱼剑容的手上有着与他外表和年纪不相符的,非常厚的老茧。
并且力道紧实,和姜庶的手握住,就像是两个钳子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了一起。
鱼剑容浓眉上挑:“你手很稳啊。”
姜庶迎着他的目光:“你也是。”
姜庶灵铸金刚,对于身体的掌控力,远不是一般的武夫能够媲美的。
可鱼剑容,他的手缘何能稳到这种地步?
两个年轻人四目对视,一同开口:“三、二……一!”
手臂肌肉鼓起,足以摧金裂石的力道从掌中喷涌而出。
却在一刹之后,遭遇了宛如山岳般的不动伟力!
两人同时抬起头。
姜庶的眼中是凝重。
而鱼剑容,是兴奋。
他们两个其实内心中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姜庶已经知晓,秦州的炼头之法与外州武夫不同,体魄强悍,非比寻常。
鱼剑容更费解,握掌之时他已确信,眼前这个少年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修为。
可这一握,棋逢对手!
那张刚才拖出的窄桌几乎瞬间就被震成了齑粉。
然而即便没有支撑,两人的手臂仍旧动也不动,凌空交锋甚至隐隐透出几分摄人的寒意。
鱼剑容深吸一口气,丹田之内,灵府洞开,精纯的灵力咆哮着涌向他的臂膀。
那其中渗透出丝丝缕缕的剑气,缭绕在他的耳畔,拂动起少年的发梢,隐约在其身后显露出一个朦胧的虚幻之影。
紧随而来的,是他手掌上越发沉重的力道。
姜庶眼中的凝重逐渐化作凛冽的寒意。
通透的金色逐渐从他的骨骼中浮现出来,浑身的皮肤都好似在发出莹莹的光亮。
而眼眸中那双乌黑的瞳仁,甚至逐渐被转化成了完全的金色!
战局终于开始有了变化。
鱼剑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一点一点倾倒!
任凭灵府如何澎湃,却仍旧无法挽回颓势!
直到一声压抑的低吼从姜庶喉中爆发,纯粹的劲气直入脚下,力道彻地,震荡的余波将周围砖石尽数粉碎,甚至就连远处的河水也为之搅动,骤起了一股惊浪!
鱼剑容看着自己被压倒的手,目瞪口呆:“我了个……”
姜庶也仰起头,长出了一口气。
虽说是赢了,但扫眼看向鱼剑容,目光中同样满是难以置信。
用师父的说法,如今哪怕是裴夏,在不动用撑天的前提下,也很难在力量上胜过姜庶。
自打灵铸金刚以来,单纯比拼力量,除了大师伯,整个江城山,只有冯夭赢过他。
这个鱼剑容,他是怎么做到的?
姜庶眼下是费解。
鱼剑容就比较尴尬了。
他收回手,看着碎了一地的桌子,抓了抓头。
完了,我他妈上哪儿给他弄二两银子去?
姜庶这会儿早就忘了银子的事,他看着这个比他大不了的年轻人,问道:“之前没有细听,你是叫鱼剑容?什么、什么宗?”
鱼剑容笑的很难看:“二两银子,不至于追到宗门去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