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庶刚想解释。
鱼剑容重重咳了一声,站起身抬手按住了剑:“这样,我们再比一次如何?”
姜庶之前想说的话,一下憋了回去。
他对自己的力量是有自知的,按理说外州武夫不以此为长,可姜庶还是赢的不轻松。
那么如果换一样比试呢?
姜庶想试试。
他也站起来:“比什么?”
鱼剑容看向姜庶腰侧别着的剑:“我看你也习剑,那我们不用灵力,比试剑术如何?”
鱼剑容迫切想要平账。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在比试中很退了一步。
鱼剑容灵力显化尽是剑气,如果允许使用灵力,他会觉得姜庶全无胜算。
听到是要比试剑术,姜庶不禁有些犹豫。
一方面,在江城山接受裴夏的教导,从师父的评价来看,他自认为自己练的不好,剑术不精。
另一方面,比力气输了,丢人的是自己,比剑输了,那丢的是师父的脸面。
不过转念一想,这种时候要是退缩了,又何尝对得起师父这段时间的传授。
姜庶按住剑柄:“好,我和你比。”
鱼剑容咧嘴一笑,握住剑柄,铁刃滑过鞘口,声音清脆悠长。
“我剑名追潮,乃是寒州雪黎江畔疤村村口铁匠所打,价白银二两!”
围观的群众本来还在震惊于刚才两人交锋的气势。
此时听到这话,又实在忍不住大翻白眼。
这一长串的,以为你是哪把神遗至宝呢!
姜庶也不懂,听鱼剑容说的振振有词,只当是外州都得这么来。
于是一把揪出自己的木剑,有点紧张地清了一下嗓子:“咳,我剑没、没有名字,乃是我师父在炕上替我削的,哦,毛刺儿是我自己磨的。”
鱼剑容报个剑名,围观的老百姓绷不住了。
姜庶报个剑名,鱼剑容都有点绷不住了!
但是转念一想到刚才自己失手,心有余悸之下,又指着姜庶的木剑:“你你你你,境界这么高吗,木剑说是?”
“哦不,”姜庶解释,“我师父说了,我现在吃不准力,铁剑容易打死人,木剑没事,剑会先断。”
鱼剑容点点头:“听着你师父,倒好像还有点子剑道。”
比剑术,周边围观的群众自然又更退远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圈更大了,又堵了半条路,围观的人更多了。
鱼剑容不在意,说是比剑,他也不含糊,两步上前,横剑而出。
剑的速度并不快,这让姜庶有些意外,很轻松地提剑格开。
虽是木剑,但鱼剑容也未出力,互相倒也各有往来。
然而随着招数渐多,姜庶慢慢开始感觉到了不对。
鱼剑容的剑越来越快!
而且这种快,并非是对手力道上的影响,而是在往来数招中衔接的越发圆融。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裴夏教他练剑的时候也这样。
剑像是身体的延伸,招式与招式之间不再独立,而是仿佛连成了一体。
寒光烁动,扑面而来的仿佛是一片连绵的江海!
不对啊,师父不是和自己说,外州人依仗武夫灵力,在武艺招数并不见长吗?
鱼剑容的声音带着轻笑传来:“起先几个架子还真有宗师的风范,给我唬住了都。”
姜庶起先的几招,都是裴夏教授的,平日里也习练得最多,不过越往后,剑术变化需要自如转圜,姜庶就越发不济了。
“看来你师父也就这点伎俩嘛!”
鱼剑容“嘿”一声,铁剑十分花哨地挑开了姜庶木剑的剑尖,同时剑刃横过,落向姜庶的脖颈。
只要奋起体魄,姜庶现在有无数种办法反败为胜。
但只论剑术,此刻他无计可施。
却忽然,两指打在他的手腕上,木剑脱手,落在了另一个人的掌心中。
姜庶愕然回头,看到的正是裴夏的面庞。
铁剑横落,裴夏不管不顾,手腕拧动,木剑穿空而去。
一刹风起!
鱼剑容甚至没来得及瞪大眼睛,那无锋的剑尖恰刺在他追潮铁剑的剑格上。
一声清脆的碰响,铁剑滑落,斜斩在了姜庶的肩头。
而木剑的顶端,正紧紧抵在他的咽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