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会如同先前说的一样,探究苇名内的妖怪和荒魂的异动,并且尝试净化。”
“猎妖除魔,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楚叶矢众’的坚守。”
“但同样,如果你其实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无害,而是准备祸乱天下的话,就算不敌我也会全力阻止你。”
碇真嗣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两人就这样在月光下静静坐着,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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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平田宅邸门前已备好车马。
从平田家前往苇名城虽多是山路,但主干道毕竟经过简单修缮。
起码是可供车马通行的土路,总比攀越悬崖小径要稳妥得多。
毕竟这一次可是带着九郎,平田家不能不小心准备。
虽称不上奢华,但车厢稳固,拉车的马匹也颇为健壮。
九郎在狼的搀扶下登上车厢,少年脸色仍有些苍白,昨夜变故的阴影尚未完全散去。
他坐定后,忍不住掀开车帘,望向窗外正在与野上玄斋低声交代着什么的碇真嗣。
野上玄斋躬身,对眼前的少年敬重的说道:
“真嗣大人,一切已安排妥当。”
“沿途的岗哨与驿站都已收到消息,会为诸位提供便利。只是……山路终究不太平,还请务必小心。”
他的眼中带着无比的敬意、或者说敬畏。
在昨天,面前这个人可以说是靠一己之力将一切平息。
尤其是在见到了桥上的战场之后,以一敌众却轻松将对方屠戮,那是何等可怖的力量。
而值得庆幸的是,拥有这力量的人,如今回到了苇名。
那样强大的力量,不得不让人感慨天不亡苇名。
碇真嗣微微颔首,翻身上马。
“有劳野上先生了。”
“那么,先行告辞了。”
队伍缓缓驶离平田宅邸,沿着蜿蜒的山道,向着苇名城的方向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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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苇名城,天守阁最高层。
弦一郎凭栏而立,目光投向远方云雾缭绕的群山。
而在众人出发之前,忍者已经回到苇名城中汇报了情况。
他手中握着一份刚刚送达的密报,看着那上面的信息,手指不由将信纸捏得发皱。
“……碇真嗣。”
弦一郎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表情微微动容。
那张总是坚毅得宛如磐石的面容上,罕见地浮现出激动的神情,惊喜如潮水般涌上眼底。
但是随即,弦一郎想到了什么,表情又变得复杂。
十数年了……
当年分别时,夸下海口豪言要让苇名强盛……
那时年少轻狂,以为凭借手中刀剑与胸中热血,必能开拓一片新天。
但事到如今,却还是只能勉强维持苇名先前的状态,未能将其发扬光大,更未能实现当年夸下的海口。
苇名依旧困守这弹丸之地,在内府日益紧逼的封锁与渗透下艰难喘息。
盗国之战留下的创伤尚未完全愈合,新的暗流已在城池深处涌动。
如此,让他怎么有颜面去相见?
弦一郎闭上眼,深吸一口寒冷的空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平日的锐利与沉静,只是深处那抹黯然挥之不去。
而且这毕竟是过了整整十多年,也不知道真嗣经历了什么,是否也变化了许多。
“真嗣啊……”
“这段时间之中……你又经历了怎样的路途?”
弦一郎叹息一口气,没有做什么安排和吩咐。
等到碇真嗣来了苇名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