碇真嗣站在霍克伍德身旁的石阶上,两人的影子在篝火的映照下摇曳不定。
他侧过头,看着对方那张被颓丧笼罩的脸,显然是经历了什么。
犹豫片刻,他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逃?”
“对了,我是碇真嗣,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霍克伍德握着原素瓶的手微微一顿。
瓶中的橙色光芒映在他深灰色的眼眸里,却照不进那片沉寂。
霍克伍德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仰头又灌了一口原素,液体入喉的声音在这场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才放下瓶子,用那只沾着血污和尘灰的手抹了抹嘴角。
“对于刚刚还蛮不讲理冲上来开战的人,也有必要问名字吗?”
霍克伍德回首望着碇真嗣,从他确定的眼中得到了答案。
轻轻摇头,他低声说道:
“真是个有够奇怪的家伙……”
“如果你要这么称呼的话——我是霍克伍德。”
碇真嗣看着霍克伍德,眨了眨眼。
‘对深渊深恶痛绝、不惜灭国也要根除黑暗征兆’的不死队……
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在难以和那样的形象重叠,让碇真嗣好奇他究竟是遭遇了什么。
“法兰不死队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霍克伍德瞥了碇真嗣一眼,随口说道:
“对于带着深渊气息的家伙而言,那里可不是个好去处。”
“若是不想死,那就不要深究了。”
“那里并不是你该去的地方,也不是任何人该去的地方了。”
碇真嗣最终开口,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决:
“我已经战胜了埃尔德里奇。”
“之后,我必须前往法兰要塞。”
“我的家人、这个世界,现在都需要火。”
霍克伍德终于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
那张年轻的脸庞上还残留着未拭净的血迹,可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却异常明亮。
然而在得知了他已经猎杀一位薪王后,他的看法依然没有改变。
“你打算前往法兰要塞?你是认真的吗?”
“你去那里做什么?是去送死的吗?”
“而且你以为击败了埃尔德里奇,就有资格挑战不死队了?”
霍克伍德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颓丧。
他摇了摇头,那动作里满是嘲弄。
“埃尔德里奇算什么?一个靠吃人堆积起来的怪物。”
“不但肥得像只溺水猪,还变成四处乱流的烂泥巴。”
碇真嗣看出了他的质疑,但是没有说什么。
言语不能证明什么,就算不能从霍克伍德这里得到一些信息,他也还是会前往那里。
霍克伍德似乎看出了这一点,那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坚定眼神有些刺痛他。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笨蛋……”
碇真嗣在心中轻叹一声。
无法得到信息,他也不打算再继续浪费时间,准备离开了。
但是就在他准备前往营火,传送到法兰森林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不死队……法兰不死队是真正战士们组成的,是不死人们的军旅。”
“是在深渊边缘厮杀了无数年、用无数同伴的尸骨堆出来的团体。”
霍克伍德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宽大、粗糙,布满老茧和细微的伤痕。
但此刻它们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