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圆盾应声炸裂,木屑与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霍克伍德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向后仰倒,手中只剩下一截残破的盾柄。
失去了盾牌的防护,他的身形彻底暴露在刀锋之下。
而碇真嗣没有给他任何重整旗鼓的机会。
对方已经失去了防护,此刻正是他的最后时机!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沉,随即猛地跃起!
——巴流·飞渡浮舟!
太刀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光,每一刀都凶悍地斩向霍克伍德。
失去盾牌,又面对这显而易见的杀招。霍克伍德只能勉强举起大剑死死护住头颈与胸腹。
右左斜斩、旋转横斩、逆流左右斜斩、袈裟斩、逆袈裟!
本就锐利嗜血的血癫狂,此刻配上了惊世绝伦的凌厉招式,展现出无可匹敌的恐怖威力。
此时此刻,碇真嗣甚至无需落地,光是靠每一击命中后的反作用力便可滞空继续挥砍。
这凶刀在碇真嗣的手中灵巧翩飞,一套迅猛无比又敏捷异常的七连斩击在半空中肆意施展。
霍克伍德最初还能勉强移剑尝试格挡,但是很快便被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挥破架势。
血色刀光将霍克伍德彻底吞没,锐利长刃在身躯上留下深可见骨的数道伤痕。
而接连迅猛挥刀的碇真嗣,此时身上正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在那迅猛的连击之中,教宗左眼也随即骤然亮起。
那挥洒飞溅的敌人鲜血,此刻被源源不断的汲取生机,每一招每一式都恢复着碇真嗣的伤势。
伤口的流血速度明显减缓,肌肉组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当碇真嗣洋洋洒洒挥出一整式的飞渡浮舟,终于落地之际,身躯上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不光是原本切腹所导致的伤势,胸前被命中的狰狞剑伤也已经不再流血。
教宗左眼的恢复能量其实并不算是很强。
和命中敌人挂钩,就在这个重甲与盾牌统治的世界弱上几分。
尤其是这戒指的效果还必须要求连击,对攻击频率的要求很是看重。
因此对于这世上的大多数战士而言,这枚戒指或许都并不好用,或许只有不顾生死的狂战士才会使用吧。
然而对碇真嗣来说却不同,巴流的招式就是无与伦比的快,如舞般绚丽夺目。
有着这般的攻击频率,他能够轻松的恢复战斗时的伤势。
此时此刻,在碇真嗣的对面,霍克伍德已经遍体鳞伤。
身上的护具被大范围的斩裂,鲜血已在身下汇出了血泊,全靠拄着剑才没有倒下。
缓缓走到了霍克伍德的面前,碇真嗣伸出刀刃,刀尖抵在了他的咽喉前。
冰冷的触感让霍克伍德浑身一僵,他缓缓抬起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碇真嗣。
少年浑身浴血,胸前伤口虽然愈合大半,但依旧狰狞可怖。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发被汗水与血水浸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但那双淡蓝色的眼眸依旧清澈,已经看不出刚才的癫狂,只有一种平静。
刀尖停在喉前半寸,没有再进。
血色的刀光也渐渐消失,融入到刀身之中。
祭祀场内陷入死寂,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稍远的地方,防火女的身边已经出现了一道身影。
‘专家’将手扶在腰间的刀柄之上,注视着祭祀场中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