碇真嗣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在空旷的祭祀场中回荡。
那一瞬间,霍克伍德只觉得一股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眼前的少年仿佛变了个人。
那双淡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刀身上跳跃的血光,平静之下涌动着一股疯狂。
霍克伍德还在为这巨大的变化而惊异之时,碇真嗣的身影已然动了。
如同鬼魅一般,他极速冲至面前,刀身在路径上拖曳出一道血光。
快,相当的快,以至于霍克伍德根本无从观察,只能按本能的举起盾牌。
血色刀刃重重挥砍在盾面之上,留下一道深邃的刻痕。
与此同时,盾面传来远超预料的冲击力,震得霍克伍德手臂发麻。
他不由得心中一惊,不仅仅是速度,就连威力也提升了?
是刚才自残般的行为所带来的?
是了,看那刀刃上绽放的红色血光,显然是进行了附魔。
然而那自残般的使用条件,可是连不死人也不会轻易尝试的。
不等他细想,第二刀已然袭来。
太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锋划出半弧,贴着盾牌边缘堪堪划过,削向霍克伍德的下颌。
霍克伍德急忙后仰,冰冷的血刀擦着锁子头甲的下摆掠过,带起一阵寒意。
他顺势后撤半步,试图拉开距离重整态势,但碇真嗣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刀光如血,连绵不绝。
每一刀都精准地指向霍克伍德的薄弱处,关节、肋下、膝侧……
面对此刻的连番攻击,霍克伍德几乎被完全压制了,心渐渐沉了下去。
和先前的双剑完全不同,此刻的刀法精湛无比,如同舞蹈般炫目,却又杀机四伏。
从未见过的凌厉招式,快的惊人。
以至于就连他也只能连连抬盾抵挡,厚重的圆盾在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下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与此同时,对面的碇真嗣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释放。
本就经历强化的身躯,加上此刻手中真正的凶刀,巴流在他手中抵达了不曾有过的高度。
明明是第一次握住这柄刀战斗,但是每一步、每一斩都浑然天成,仿佛这柄凶刀早已是他肢体的延伸。
在他的手指上,‘教宗右眼’正因为接连的攻击微微闪烁,令他的力量更强一分。
“吭——!”
又是一记重斩劈在盾面,霍克伍德被震得后退半步。
他咬紧牙关,抓住碇真嗣收刀的瞬间空隙,猛地发力反击。
大剑自上而下抡圆重劈,呼啸着直斩向碇真嗣的胸膛!
这一剑势大力沉,若是命中,绝对足以将他重伤。
然而碇真嗣的反应更快。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进一步。
手中太刀以近乎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横起,随即斜挑而上,刀刃精准地磕在大剑上。
——铛!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中,沉重的大剑反而被弹起。
霍克伍德只觉剑身上传来一股诡异的震荡,大剑的轨迹便被硬生生带偏,从碇真嗣身侧划过。
竟然用太刀这种武器,在拼刀中弹开了大剑?!
不曾见识过弹刀这种技艺的霍克伍德脸色顿时一变。
而他自己则因这突如其来的偏转,身形一个踉跄,胸前空门大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