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宣告的钟声响起,苏醒的王者们从石棺中爬出,拖着燃烧后的残躯回归故乡。
法兰不死队回到了他们曾立誓的要塞,却发现深渊的污染已在沉眠时蔓延。
重新投身使命的不死队与深渊再度抗衡,但这一次,深渊的规模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队员接连的被深渊感染,不断堕落为毫无理智的怪物,不死队被迫撤退回到了灵庙。
然而噩梦并未结束。
不死队如其名,是不死人们的军旅。
被深渊感染的队员不断重新站了起来,与生者展开永无止境的厮杀。
霍克伍德目睹着这一切,内心的防线终于彻底崩塌。
若是在讨伐深渊的战斗中战死,他毫无怨言。
但如今他却不得不亲手斩杀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永远看不到尽头……
直到有一天,他无法再继续承受负担,转身离开。
彻底灰心的他,看见了内心的软弱,选择了逃离。
抛下了誓言,抛下了职责,抛下了仍在无意义厮杀中的同伴,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了这座祭祀场。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放弃了。
他本以为,自己再也提不起剑了。
然而——
当那浓郁、深沉的深渊气息毫不掩饰地出现在他面前时,霍克伍德的身体比理智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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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霍克伍德回过神来时,手中的大剑已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那名少年重重斩下!
“吭——!!”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爆响!
碇真嗣抽出了焰形大剑,横剑架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剑刃相撞迸溅出耀眼的火星,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脚下向后滑退了半步。
他抬起头,低声呵问到:
“你这是做什么?!”
霍克伍德的眼神有瞬间的恍惚,但感知着那近在咫尺的黑暗气息,最后的那点犹豫也消散了。
既然已经挥出了剑,那么便无需再心存任何犹豫与顾虑。
“因为深渊。”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许久未曾开口。
碇真嗣咬紧牙关,握剑的手又加了几分力。
“我不会堕落于深渊。”
霍克伍德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动摇,好似藏着狮子。
“只是暂时的。”
“没有人能真正战胜深渊,最终都会被它吞噬,无一例外。”
他双臂一振,大剑上再度传来沉重的力量。
碇真嗣急忙撤步,卸去那道力量,避开锋芒。
知道继续言语已经失去了意义,碇真嗣的眼神也一点点沉了下来。
“是吗……”
“虽然你们的职责很可敬,但既然把我视为敌人的话,那么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既然这样,手下见真章吧!”
拔出伊鲁席尔直剑,冰冷的冻气与跃动的火焰自双剑上升腾而起。
双剑剑锋微微抬起,对准了前方的霍克伍德。
话音落下的瞬间,霍克伍德已然踏步前冲。
他的动作毫无花哨,像是被千百场战斗打磨,专门用于杀伐。
大剑化作一道银灰色的弧光,直刺碇真嗣咽喉,快得惊人。
碇真嗣一剑格挡住那道剑光,焰形大剑几乎同时横扫,斩向霍克伍德的腰腹!
然而霍克伍德仿佛早有预料,左手那面伤痕累累的圆盾向下一沉。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