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闷响中,斩击被盾面稳稳接住。
与此同时,霍克伍德右手的大剑顺着伊鲁席尔直剑的剑脊向下疾掠,剑尖直挑碇真嗣的肩膀!
碇真嗣急忙撤剑后退,对对方的实力有了一个认知。
对方的战斗方式简洁致命,每一招都指向要害,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霍克伍德得势不饶人,脚下步伐连环踏进,再度进行追击。
他放下盾牌,双手握剑横于侧身,随即迅猛的箭步上砍!
碇真嗣及时反应过来,双剑交错架住身前,却被那沉势一剑挥开了架势。
剑锋擦着甲胄划过,在胸前的皮革上撕开一道裂口,鲜血顿时渗出。
碇真嗣微微后退,眼神格外凝重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与那些没有理智怪物们不同,这种技艺精湛、经验丰富的战士,或许是更加难缠的对手。
霍克伍德并未再追击,只是站在原地,冷眼注视面前的少年。
虽然那双大剑上确实有着十足的力气,但是却并没有什么高深的技艺。
很显然,对方并未真的就这对武器练过专门的剑技。
不死队同样是两柄武器,而且更致命、更灵巧,因此霍克伍德自然不把碇真嗣放在眼中。
不过此刻,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疑惑。
刚才的交手中,他已经察觉到了某些不协调之处。
这个少年,确实并没有被深渊侵蚀的哪怕一点痕迹。
就算身躯中透出浓郁的气息,竟然保持着完整的神智……
更稀奇的是,对方似乎是个活人。
这些不应该出现在一起的情况,让霍克伍德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
若是不死队的其余人,恐怕就算是发现这些异常,也绝不会放过一点可能,必定要将其扼杀。
但霍克伍德本身便已是不死队中的异类。
因此他当真开始考虑这个荒谬的念头,眉头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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碇真嗣缓缓站直身体,低头看了看胸前的伤口,又抬眼望向霍克伍德。
他也清楚地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发觉了技艺上的压制。
如果继续用双剑这样打下去,自己绝对会落入下风,最终不出意外的败北。
但若是他拿出那柄源自吸魂鬼的黑暗剑,并使用其中蕴藏的深渊剑技,恐怕对方真的会不惜一切代价与自己不死不休。
最终碇真嗣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焰形大剑与伊鲁席尔直剑被先后收回剑鞘,转而伸手探向腰间,握住了那刀背嶙峋的太刀。
看着在战斗中更换武器的碇真嗣,霍克伍德也很讲武德的没有发起攻击,而是戒备的看着他。
苍白如骨的刀身在篝火映照下隐约透出血腥味,刀背上那些狰狞的骨刺散发着令人不安的狂气。
碇真嗣没有看他,只是低头凝视着手中的刀刃。
然后,在霍克伍德错愕的注视下,他反手握住刀柄,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腹部。
“噗嗤!”
刀刃毫无阻碍地没入血肉,切开了自己的腹部。
下一刻,碇真嗣猛地抽出刀刃,鲜血顺着刀身在地上挥洒出一道血弧。
沾染在苍白刀身上的鲜血并未滑落,而是仿佛被刀刃吸收般,迅速渗透进去。
这柄凶刀的真正力量正在自身鲜血的刺激下不断复苏。
碇真嗣饮下一口原素,炽热的火焰一路把脏器烧融,却又很快在治愈被凝成了一团。
——起码不会随着战斗而掉出体外了。
碇真嗣缓缓吐出一口带着灼热气息的白雾,重新站稳身体。
他的双手握住嶙峋的刀柄,鲜血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面。
碇真嗣摆出巴流的架势,刀尖对准霍克伍德,整个人的气势瞬间一变。
一股癫狂暴戾、仿佛要斩断一切的气息从刀身上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风暴席卷四周。
就连篝火的火焰都仿佛受到了影响,不安地摇曳晃荡起来。
刀刃上散发出危险的红光,癫狂之气蔓延,连带着握住它的碇真嗣也变得状若修罗。
“……让我们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