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情况继续失控,他便会动手。
良久,霍克伍德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为什么不动手?”
碇真嗣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说道:
“会被误会……也是难免的。”
“我想我无法证明不会被深渊侵蚀,但是有一点……”
刀尖微微下移,离开了他的喉咙,碇真嗣默默的收刀。
“我不想夺去你的性命,你是个不死人,没有意义,我也不想找一个会不断缠着自己的敌人。”
“就像是这场战斗一样,虽然你有你的理由,但对我而言没有意义。”
“但是唯有一点:你已经输了,所以不要纠缠我了。”
霍克伍德站在原地,看着面前收刀的少年,手中紧握的大剑缓缓垂下。
如果是不死队的其它家伙、还在继续履行职责的那些家伙们,就算输了大概也会一次次爬起来再战吧。
不过,对方说的是事实。
他已经输了,现在再继续纠缠,未免太难堪了些。
霍克伍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大剑插回剑鞘。
“……好吧,至少你现在确实没有被深渊侵蚀神智的样子。”
他转身走向篝火,在石阶上坐下,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果然,自己这种半吊子什么也做不到啊。
随手掏出了原素瓶,往口中灌下了两口,那满身的伤势很快便在火光中恢复如初。
碇真嗣在一旁看着这个男人,表情有些奇怪。
这个刚才在战斗中还凌厉悍勇的男人,才不过短短数秒,就已经垂头丧气起来。
那副拿着原素瓶独酌的样子,和失业的中年颓废大叔有什么区别。
就像是他刚刚走进祭祀场时一样,让人完全看不出他是个勇武的战士。
更不用说……他是那名为‘不死队’的薪王中的其中一员。
碇真嗣见对方确实没有了战意,此时也缓缓走到了他身后数米的位置。
霍克伍德只是转头瞥了他一眼,随后便又转过头去,自顾自的垂头丧气,好像刚才的战斗不是他一般。
碇真嗣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真的是那传说中的法兰不死队中的一员吗?”
霍克伍德这才有了反应,微微扭头。
“你不相信吗?”
“呵,这也对,毕竟我跟他们比起来什么也算不上。”
碇真嗣却摇摇头,继续说道:
“刚才战斗时,那实力已经让我不得不相信了。”
在与深渊对抗厮杀之中,一次次复生所积累的技艺,当真恐怖。
而且单论力量,对方的属性大概也不在自己之下。
或许单论一人并不是多么的恐怖,但一想到这样的敌人是一整个队伍,那就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了。
但出乎碇真嗣预料,霍克伍德却自己摇头否认了这一点。
“不,我是从那里逃出来的。”
“只是个……一事无成的半吊子,连死也死不掉的无火余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