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关于这个世界的未来,碇真嗣其实并没有明确的答案。
拯救这个世界?如果有可能,他或许会尝试。
但眼前的未来已无比清晰:火已渐熄,一切都在无可挽回地走向终末。
就算继续传火,这个世界大概也已经没救了吧。
不过在鲁道斯鼓励的眼神中,千头万绪最终只化作一句低语,从他唇间轻轻吐出:
“……我会努力的。”
碇真嗣向鲁道斯微微颔首,正准备转身离开祭祀场,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不过就在这时——
“吱呀——”
传火祭祀场那扇厚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发出与地面摩擦的声响。
一道身影从门外的昏暗天光中踉跄走入。
那是个满身血污的男人,步伐沉重而疲惫,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的眉头紧锁,嘴角下撇,整张脸笼罩在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忧愁之中。
无论如何,那都并不是应该出现在战士脸上的表情,简直像是被抽掉了脊梁。
然而矛盾的是,他一身装备却十分的精良。
黑色皮革背心下包裹着锁子甲,兼顾灵活与防护,背后的披风末端不知为何沾着漆黑的粘液。
碇真嗣侧目注视着他,准确的说,是注视那身披风下端的黑渍。
那东西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应该是深渊的残留。
防火女小姐上前迎接,似乎认识对方,低声与之交谈起来。
那男人低着头,偶尔简短地回应一两句,肩膀始终沉重地垂着。
而在碇真嗣的身边,鲁道斯也新奇的开口道:
“呵……还真是稀客啊。”
“竟然有一位薪王回到了祭祀场中。”
闻言,碇真嗣顿时愣住了,扭头询问道:
“薪王?”
鲁道斯缓缓点头,枯瘦的指头轻轻敲击着扶手。
“当然,不过这有些特殊。”
“深渊的监视者——法兰不死队,他们一整个团体才算作是真正的薪王。”
“他们是分享狼血、引以为誓的不死人战士,在黑暗中探寻深渊的征兆,无休止的与畸形物战斗。”
“若是出现一丁点儿深渊的预兆,灭了一个国家也不眨眼。”
伸出手指了指下方的那个男人,鲁道斯继续说道:
“而这里的,虽然只是其中一员,但力量却是货真价实的。”
“和我这样无法战斗的薪王不同,不死队们的威名可是杀出来的。”
听到熟悉的名号,碇真嗣微微愣住了。
因为此前,尤莉娅也曾提起过法兰的不死队——对深渊深恶痛绝的薪王。
正与防火女交流的男人也注意到了什么,抬眼看着碇真嗣,
微微瞪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的低语起来:
“深渊……”
一时间,复杂的情感一齐出现在他的脸上,表情变了又变。
但只是片刻之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握住腰间的剑柄向碇真嗣走来。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终于,在拔出剑的时刻化为了奔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