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爷爷口中的‘礼物’,碇真嗣微微一怔。
不等他做出反应,佛多林克已经走向了洞窟的深处,那烛火拥簇的地方。
碇真嗣当即跟了过去,那里的全貌终于清晰的映入眼帘。
那里矗立着一座简陋的石质祭坛,周围被大量的白骨环绕。
“这里是累积者们献上枷锁的地方。”
“在祭坛那里献上牺牲,加深缘分,也可以获得其它累积者们留下来的东西。”
随着佛多林克的声音,碇真嗣看向祭坛周边的骨骼,这才发现了与众不同之处。
这些骨骼除了少数的头骨,其余的全部都是一节节散落的脊柱骨。
碇真嗣微微一惊,蹲下身翻找起来。
果不其然,每一个脊柱骨的内部都有着特殊的刻印枷锁。
或许数百人的脊柱中才能找出一节的枷锁脊柱骨,这里竟然堆积遍地。
‘累积者’们,果真都是陷入癫狂与杀戮的人。
碇真嗣站起身来,看着那祭坛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
“爷爷以前收集的枷锁脊柱骨,是用在这里的……”
佛多林克走到了祭坛面前,缓缓伸出了手。
“所谓的‘累积者’,皆是因有求而不得,踏上了累积缘分的道路。”
“在这段毫无希望的道路之中,累积者们互相视彼此为家人。”
“在这个穴屋中,曾经有一个古老的累积者。”
“为了祭坛累积牺牲,最后自己也成为牺牲的一员。”
“而他则将自己的刀留给了后来的家人。”
佛多林克一边回忆着这里曾发生的事情,一边从那堆骸骨之中翻找着什么。
“现在,就连累积者们都已经将要绝迹。”
“已经没有人会再使用那柄刀,所以我想要将它交给我仅存的真正家人。”
佛多林克翻找的动作停了下来,将那柄深埋于骸骨中的武器缓缓拔出。
“‘无血癫狂不可斩断之物’,他是如此说道。”
随着佛多林克转身,将那武器递到碇真嗣面前,他终于看见了这柄武器的全貌。
那名为‘血癫狂’的武器,是一把好似由骨骼打磨而成的太刀。
刀背遍布嶙峋的骨刺,甚至就连刀柄上皆是如此,透露出无比的狂气。
想必在展开攻击的同时,使用者也会不可避免的受到伤害吧。
然而,只是看到这怪异刀刃的瞬间,碇真嗣便已经如此断定:
这绝对是一柄极其锐利、无可阻挡的凶刀。
碇真嗣伸出手,缓缓握住了那遍布尖刺的刀柄。
尖刺扎入了手掌,鲜血顿时流淌在凶刀之上。
随着鲜血覆盖在刀刃上,刻印在这柄武器上的久远的记忆传入脑海,他立刻明白了这武器的用法。
——以切腹为手段,用自己的血染上刀刃,可以暂时让刀刃变得异常锋利。
不惜以自残的方式,将一切力量化为杀戮的手段。
握着这柄锐利无比的太刀,碇真嗣却有些迟疑。
毫无疑问,这是一柄极其优秀的武器,而且太刀更是能完美发挥他的技艺。
尤其是那用于杀戮的力量,堪称他所有武器之最。
但是……这样的自残手段虽然能换来力量,他的恢复手段可跟不上。
就如同其名,若非癫狂之人,大概无法驾驭这柄凶刀。
正当他如此想着的时候,佛多林克从腰间取下一个熟悉的瓶状物,递到碇真嗣面前。
那是原素瓶,不死人用以恢复伤势的宝物。
“这个,你拿着。”
“原素瓶,我有一个就足够了。”
在曾经杀死了魔法师曼尔透以后,他手中便一直有两个原素瓶了。
碇真嗣愣了愣,没有立刻接过。
“可是……我是活人,没有办法使用原素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