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佛多林克爷爷口中的话语,碇真嗣的眼神微微变化。
至少……还有些理智吗?
见状,碇真嗣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内心稍安。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试探着向前迈了一小步:
“爷爷……你现在还清醒着吗?”
佛多林克微微点头,低沉地回应道:
“当然。”
但看着缓步靠近的碇真嗣,他随即将剑横在身前,示意真嗣止步。
那动作所传递出的并非是敌意,而是沉重的克制。
佛多林克望着碇真嗣,摇了摇头。
“但,我不能让你靠近。”
“我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
“距离彻底丧失理智、化作游魂,也不过是随时之事。”
佛多林克顿了顿,声音里透出苦涩。
“……不过,人总有一天会发狂,我这样死不成的家伙更是如此。”
“若是我再次发狂,一定还会伤害到你。”
“所以……别再靠近了,真嗣。”
碇真嗣闻言瞳孔一颤,停下了脚步。
空旷的地下溶洞中,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沉默。
而看着碇真嗣左臂上、在刚刚与神树战斗后留下了焦黑伤势,佛多林克的眼中有些不忍。
佛多林克的左手中很快燃起一团火光,缓缓飘向了两人之间。
随后那团火光猛地绽放,形成一团太阳般温暖又柔和的火焰。
咒术·温暖的火。
沐浴在温暖的火光之中,碇真嗣手臂上的伤势很快的复原起来。
感受着久违的温暖,碇真嗣的心中思绪万千。
很久很久以前,不管是受伤、或是锻炼以后,爷爷都会为他施展这个咒术……
微微抬起头来,碇真嗣有些迟疑的缓缓开口问道:
“爷爷,你……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对于那不堪回想的记忆,佛多林克很是沉重的点点头。
“你之前遇到的那个灵体……正是我在陷入疯狂时所留下的。”
“而清醒过后,回忆起那时隐约发生的事情……”
佛多林克的声音骤然低沉下去,几乎难以听清:
“……令我悲伤不已。”
他转头望向空洞另一侧的黑暗,仿佛在凝视着什么无形之物。
碇真嗣抿着嘴唇,上前一步,坚定的对佛多林克说道:
“爷爷,这并不是你的错。”
“我也从来都没有因此对你感到怨恨。”
“这个世界或许就是这样的不讲道理。”
但是佛多林克并没有因此就释怀,那双手上曾染上的至亲之血,是他无法洗净的悲痛。
许久之后,他才重新将目光转回碇真嗣的身上,从头盔缝隙中透出的那猩红光芒也仿佛微微柔和了些许。
“你成长了很多,真嗣。”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算是在那场悲剧中为数不多还能让人感到轻松的事情了。
“竟然能从那等伤势中活下来……比我预想的要坚强得多。”
碇真嗣低头轻轻握了握拳,看着缺少了某枚戒指的手,低声回答:
“是希里斯姐姐……她给我的宝贵牺牲戒指救了我一命。”
佛多林克了然地点了点头,黄昏头盔微微抬起,仿佛在追忆什么。
“原来是牺牲戒指啊……那就不奇怪了。”
“……希里斯,她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