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一,帝国北疆,寒风如刀。
并州,晋阳。
并州牧丁原立于高台之上,身后是猎猎作响的“汉”字大旗与象征大将军何进权威的旌节。
他手中高举着一卷墨迹未干的檄文,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响彻肃杀的校场,更通过异人的“论坛”,瞬间传遍天下:
“兖州牧曹操,狼子野心,勾结太平道余孽张角残部,暗藏祸心,阻隔王化,割据州郡,抗命不臣!
其行同谋逆,其心可诛!今奉朝廷密旨,大将军钧令,并州牧丁原,统率王师,讨伐不臣!
凡我汉家子民,当共击此獠,以清寰宇!”
几乎在同一时刻,冀州,邺城。
新任冀州牧袁绍一身玄甲,立于一面巨大的玄鸟袁氏战旗之下。他身旁,其父袁逢虽未着甲,然四世三公的威仪比任何甲胄更具压迫。
袁绍的声音沉稳而极具穿透力,在渤海舰队低沉的汽笛背景声中传扬:
“豫州牧刘备、青州牧孙坚,附逆曹操,沆瀣一气!
兖、豫、青三州,已成太平道妖氛温床,抗拒天兵,图谋不轨!
汝南袁氏,世受汉恩,岂容妖氛肆虐,祸乱中原?
今奉大义,起兵南下,剿灭叛逆,还我大汉朗朗乾坤!”
两道檄文,一北一西,如两柄淬毒的投枪,狠狠扎向以曹操为首的三州联盟。
其核心,皆是将“勾结太平道余孽”这顶足以倾覆门楣、株连九族的滔天罪名,死死扣在曹操、刘备、孙坚头上!
这既是政治上的绝杀,也是点燃战火最“名正言顺”的火种!
宣战即开战!雷霆之势,不容喘息!
檄文的墨迹在凛冽寒风中尚未干透,战争的齿轮已然以最狂暴的姿态开始转动!
北线:并州狼骑,破关如电!
丁原麾下,先锋大将吕布,早已按捺不住胸中沸腾的杀意与对功勋的渴望。
赤兔马一声撕裂云霄的长嘶,方天画戟斜指东南!
“奉先!破关!”丁原的声音自中军传来。
“尔等鼠辈,也敢挡我吕布?!”吕布狂笑一声,声震四野,“并州儿郎,随我踏平东郡,取曹操首级!”
轰隆隆——!
五万并州精骑,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自河内郡咆哮而出!
铁蹄践踏大地,卷起漫天烟尘,声浪如同地脉深处传来的怒吼,震得沿途坞堡瑟瑟发抖。
他们根本无视了仓促布防的几处小型关隘,以吕布为锋矢,直接以最蛮横的姿态碾压而过!
目标直指兖州东郡的北部门户,黄河天险上的要冲——白马津!
吕布的赤兔马快如赤色闪电,方天画戟挥舞间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任何试图阻拦的哨卡、小队,皆在瞬间被这无双的勇力撕得粉碎!
其兵锋之锐,进军之速,远超三州联军最坏的预估!
东线战场,袁氏舰队,溯流锁江!
渤海湾,千艘巨舰的狰狞撞角早已调转方向,不再满足于封锁海疆。
随着袁绍一声令下,这支代表着汝南袁氏恐怖底蕴的钢铁洪流,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碾碎波涛,悍然驶入黄河入海口!
最低五阶的【艨艟】如移动堡垒,六阶【楼船】如山峦压境,七阶【车船】与八阶【五牙战舰】巍峨如海上城池,巨大的轮桨搅动浑浊的黄河水,发出如同洪荒巨兽般的咆哮!
遮天蔽日的玄色袁氏旌旗在河风中狂舞,船艏犁开的巨浪连绵数十里,形成一条在黄河水面上张牙舞爪的白色恶龙!
沿途所有试图观望或阻拦的船只、水寨,在这绝对的力量投射面前,无不肝胆俱裂,望风披靡!
舰队逆流而上,目标同样是——东郡!
它们要彻底锁死黄河水道,切断兖州南北联系,与陆上的并州铁骑形成致命的东西夹击之势!
中原之战第一滴血——白马津!
东郡,白马津。
此乃黄河古渡,连接河北与兖豫腹地的咽喉要道。
仓促构筑的土垒、壕沟和简易水寨,便是三州联军北线防区的第一道屏障。
刘备亲临前线,面色凝重如铁。
他深知此地之重,亦知来敌之凶。
他麾下最锋利的双刃——关羽、张飞,已如两尊门神,率本部精锐,严阵以待!
“大哥放心!有俺老张在,定叫那三姓家奴有来无回!”
张飞环眼怒睁,丈八蛇矛杵地,发出沉闷的嗡鸣,声若雷霆。
关羽丹凤眼微眯,抚过颌下长髯,青龙偃月刀寒光内敛,只冷冷吐出一字:“战!”
蹄声如雷,烟尘蔽日!
吕布的赤兔马率先冲破烟尘,那抹刺目的赤红如同地狱之火!
他身后,并州狼骑的铁流滚滚而来,杀气冲霄!
“关云长!张翼德!”吕布一眼便锁定了津口前那两道卓尔不群的身影,眼中爆发出狂热的战意,“某家吕布在此!可敢与我一战?!”
声浪滚滚,直震得联军士卒耳膜生疼。
“吕布!休得猖狂!”张飞爆吼一声,声震四野,丈八蛇矛如同出洞巨蟒,卷起漫天矛影,率先迎上!
关羽不语,但丹凤眼中寒光暴涨,青龙偃月刀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青色匹练,后发先至,直斩吕布中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