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汝南袁氏正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宣告着对帝国北疆心脏——冀州的彻底鲸吞。
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冰冷刺骨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毗邻的兖、豫、青三州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士族豪强的咽喉。
“完了!下一个就是我们!”
恐慌如同滴入滚油的冷水,在三州士族圈层中轰然炸开。
汝南袁氏这头巨兽展现出的,不仅是远超预估的恐怖实力。
那跨越千里海域的钢铁洪流,那无声无息间便与并州丁原缔结的致命同盟,更是一种令人胆寒的、赤裸裸的扩张野心与雷霆手段。
“他汝南袁氏如此大张旗鼓,还有并州军的协助,定然跟何进那老匹夫有勾结!”
兖州陈留,张邈府邸,一位须发皆张的家主捏碎了手中温润玉杯,瓷片割破掌心,混着残酒的血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地图上那支扼住渤海咽喉的舰队带来的窒息感。
“冀州一失,我兖州首当其冲!袁公路在南虎视眈眈,袁本初自北泰山压顶...我辈...我辈将成俎上鱼肉!”
颍川荀氏麒麟子荀彧指尖划过舆图,停在渤海湾那浓墨重彩的舰群与太行山井陉关隘之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东西夹击!袁逢好狠的手段!
丁建阳的并州狼骑出井陉,破故关如履平地...这绝非临时起意,乃是蓄谋已久!
何进...大将军府数月闭门谢客,称病蛰伏...原来是在暗中编织这张绞索!”
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刀:
“何屠夫岂是舍己为人之辈?他必与袁氏、丁原达成了交易!
用冀州之利,换并州之兵!而这刀锋所向......”
他重重一点舆图上兖州的中心:
“必是我兖豫腹地!何进要借袁氏之手扫清障碍,袁氏则要借何进之兵打通南下通道!兖州,已成袁、何联盟眼中待宰的肥羊!”
恐慌瞬间被点爆,化作燎原的急迫。
兖、豫、青三州的士族门阀,在汝南袁氏这头露出狰狞獠牙的巨兽面前,第一次感受到了灭顶之灾的临近。
往昔的勾心斗角、门户之见,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被暂时抛却。
兖、豫两州士族迅速的放低姿态,以辅佐的姿态跟曹操、刘备、孙权商讨联盟,组建联军的事宜。
三方的回应在凛冽寒风中迅速汇聚。
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感,压倒了所有的犹豫与算计。
一份以“抗袁护土、共御何谋”为名的《兖豫青抗袁同盟》盟约,在极度仓促却高度一致的意志下,以惊人的速度草拟完成。
条款粗粝,毫无繁文缛节,字字浸透着背水一战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