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举盟主,三州士族与三方势力公推兖州牧曹操为同盟盟主,总揽全局,号令联军。
刘备、孙坚为副盟主,各领一方军事。
曹操尽起兖州精锐及州郡兵,合五十万步骑,核心为青州兵及夏侯、曹氏嫡系。
刘备倾平原及所募义勇,出二十万兵马,以关羽、张飞所部为核心。
孙坚调集江东子弟及青州驻防水陆精锐,出三十万,以水军为主。
豫州士族倾尽全力,整合各郡县兵、豪强部曲、异人武装,凑足五十万大军,交由曹操统一调度。
兖州士族更是不惜血本,近乎掏空家底,将能战之兵尽数交出,汇聚成令人咋舌的五百万之众!
这庞大的数字背后,是无数坞堡的倾颓,是家族私兵的尽出,是真正意义上的全州动员,孤注一掷!
防线构筑,以东郡为枢纽,沿黄河、济水一线,东至泰山郡险要,依托山峦河川,不惜一切代价,火速修建起一道连绵数百里的钢铁要塞防线。
民夫如蚁,日夜不休,夯土的巨响、伐木的铮鸣、铁器敲打的叮当声昼夜不息,尘土遮天蔽日。
这道用血肉与钢铁浇铸的长城,是三州抵抗袁氏铁蹄南下的最后希望。
孙坚亲自坐镇东莱,麾下所有战船——从走舸、斗舰到数量可观的艨艟、楼船——悉数调动,巡弋海疆,修补加固沿海烽燧、水寨,严防袁氏舰队自海上突袭或运送兵员。
豫州士族深知水军短板,不惜重金,派遣精明干练的使者,携带海量金银珠玉、灵材宝药,火速南下荆州、徐州、扬州,疯狂求购高阶战船,尤其是四阶海鹘、五阶艨艟乃至六阶楼船及操船水手,以图弥补海上力量差距。
中原大地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而炽热。
曾经被黄巾蹂躏、又被洛阳乱局牵扯的广袤土地,此刻仿佛一个巨大的、塞满了劣质火药的木桶。
袁氏鲸吞冀州的硝烟尚未散尽,三州联盟仓促间拉起的数百万大军、构筑的连绵工事、疯狂抢购的军械,以及那弥漫在每一个士卒、每一个民夫、每一个士族家主眼中的决死与恐慌,便是最浓烈、最不安的硝烟味。
只需一粒火星,无论是袁氏舰队的炮击,还是并州铁骑的一次试探性冲锋,亦或是洛阳传来何进的只言片语。
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便将迎来一场比黄巾之乱更加惨烈、决定未来百年气运的惊天爆炸。
冀州易帜的尘埃尚未落定,中原的火药桶,引信已然嗤嗤作响。
而在这个时刻,洛阳这座帝国的心脏,也传来了让人目瞪口呆的传闻。
铅灰色的天幕沉沉压在帝都洛阳之上,前些日子那场因汝南袁氏鲸吞冀州而掀起的滔天巨浪,余波尚在深宫高墙与士族门阀间激荡回响。
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无声地缠绕着每一个与权力沾边的心脏。
然而,这帝国的中心,此刻却酝酿着一场远比远方惊雷更猛烈的风暴,一场足以撕裂最后体面、将血腥倾倒在皇城基石之上的内爆。
南宫深处,椒房殿的暖炉驱不散何太后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沉重与猜忌。
汝南袁氏与何进那“交易”的阴影,像毒雾般弥漫,让她对珠帘外那个称病数月、固守府邸的亲哥哥,最后一丝血脉亲情也化作了冰冷的提防。
但她却不知道,她极力想要维持的平衡,却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她所依赖的“心腹”以她的名义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