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的,是打掉高句丽赖以喘息和集结的“地利”——那依托高句丽北部丘陵构筑的六座核心山城堡垒!
只要拔掉这最外围的六颗毒牙,高句丽腹地便将一马平川,再无不可逾越的天险可守!
届时,就算高句丽举国动员,仓皇集结起大军,也不过是摆在【玄凤羽卫】和诸多神将面前,等待被铁蹄碾碎的肥肉!
攻坚?不过是多费些力气,多消耗些箭矢滚木罢了!
在绝对的实力和碾压级的装备代差面前,所谓的抵抗意志,终将被钢铁与烈火无情熔断!
铅灰色的夜幕彻底笼罩大地,只有惨淡的星月在厚重的云层缝隙间偶尔透出微弱的光。
廖化的大军如同行走在黑暗中的巨兽,依靠着精准的地图和【白马义从】的引导,在崎岖的山道上强行军。
当黎明的第一缕惨白艰难地刺破厚重的铅云,洒落在第二波目标——建安城、白岩城、乌骨城。
这三座同样依山而建、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庞大轮廓上时,廖化的【泰山铁卫】已如同钢铁堤坝般,无声地横亘在三座城池通往内陆的主要通道上,扼住了任何援兵或溃兵可能逃窜的咽喉!
而在【泰山铁卫】身后不远,赵云、太史慈、周泰所率领的三路先锋军,历经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强行军,终于在预定时间,如同三道裹挟着血腥与疲惫的狂飙,抵达了各自的攻城位置!
银甲的赵云驻马在建安城东侧一处高坡,龙胆亮银枪斜指地面,枪尖上未干的血迹在微弱的晨光中凝结成暗红冰晶。
他身后,龙骑营的将士们虽风尘仆仆,甲胄上溅满泥泞与凝固的褐色血块,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默默地检查着攻城器械,吞咽着冰冷的干粮和水,抓紧这宝贵的喘息之机。
玄甲的太史慈则立于白岩城西门外数里的一片松林边缘,震天弓横在膝前,他闭目养神,赤色披风在带着寒意的晨风中微微拂动。
磐石营的重甲锐卒们席地而坐,抓紧时间维修甲胄的破损处,打磨兵刃的卷口,粗重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汗水和血腥混合的独特气息。
赤膊的周泰靠在一块冰冷的巨石旁,分水刺插在脚边的泥土里,他抓起水囊猛灌了几口,任由冰冷的水流顺着虬结的伤疤滚落。
横江劲卒们则抓紧时间整理攀援绳索,检查燃烧罐和短斧,低沉的喘息声中带着野兽般的躁动,目光死死锁定着晨雾中乌骨城那蜿蜒的临江城墙和水门。
三方几乎在同一时刻,下达了同样的军令:
“就地休整!进食!检修器械!”
“斥候前出,抵近侦察,摸清城防细节!”
“传讯中军黄将军,先锋已就位,定于辰时三刻,同时发动总攻!”
“让儿郎们抓紧时间睡一个时辰!养足精神,破城就在今日!”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紧绷了一日一夜的神经并未完全放松,但疲惫的身体却得到了宝贵的喘息。
士兵们靠着冰冷的岩石或树干,裹紧征衣,抓紧这战前最后片刻的宁静。
只有少数警戒的哨兵和抵近侦察的轻骑斥候,如同警惕的猎犬,在愈发稀薄的晨雾中无声穿梭,将三座山城的最新动态源源不断传递回来。
而此刻,在昨夜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五女、国内、丸都三城,景象已截然不同。
黄忠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丸都山城那被突火船烧得焦黑坍塌的水门残骸之上。
他花白的须发在带着江风湿气的晨风中拂动,浑浊的老眼扫视着城下忙碌的景象,沉稳如山。
在他身后,数万【玄凤羽卫】如同高效的战争机器,正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一队队精锐步兵手持长戟,在降卒惊恐的目光中,押解着俘虏走向临时圈起的营地。
辅兵和征召的民夫则组成长长的队伍,如同工蚁般,将堆积如山的敌军尸体拖拽到城外指定的深坑进行掩埋,撒上厚厚的生石灰,以防瘟疫。
缴获的兵甲、粮秣、守城器械被迅速清点分类,登记造册。
完好的弓弩箭矢、滚木礌石被重新搬上经过加固的城头;尚能使用的床弩被修复校准,调转方向对准内陆;粮仓被贴上玄鸟封条,由重兵把守。
更有大批随军工匠,在士兵的护卫下,挥舞着工具,叮叮当当地修复着破损的城门、加固着坍塌的城墙垛口,甚至开始在关键位置增筑临时的箭塔和砲位。
他们动作麻利,效率惊人,仿佛要将这昨夜还是敌人堡垒的山城,在一夜之间彻底转化为山海领钉入高句丽国土的、坚不可摧的前进堡垒!
“传令,三城守备营即刻组建!
各留一曲【玄凤羽卫】为骨干,辅以伤愈可战之兵及可靠降卒!
由高览、韩当、李乾暂领守备之责!”
黄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了城下的喧嚣。
“其余各部,抓紧休整,补充箭矢军械,埋锅造饭!待前方捷报传来,随时准备开拔,为中军主力,扫荡高句丽王城!”
“诺!”
回应声响彻三座残破却已被牢牢掌控的山城。
铅灰色的天空下,三座新生的“堡垒”如同三颗刚刚淬火的钢钉,深深楔入高句丽的躯体。
而在它们前方百余里外,另外三座山城之上,疲惫却更显锋芒的利刃,正在短暂的寂静中,缓缓磨砺着最后的锋刃,只待那辰时三刻的号令,便将再次撕裂高句丽摇摇欲坠的国运!
闪电的轨迹,正以更狂暴的姿态,刺向高句丽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