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行径,与董卓何异?此乃养虎!养一头迟早要反噬其主的噬人猛虎!”
他霍然起身,焦躁地在御阶前踱步,沉重的甲叶撞击声在死寂的殿内格外刺耳:
“一旦让其扎根中原,得了名分,再假以时日......
待我等于洛阳与何进、袁隗拼得筋断骨折,元气大伤,他这头盘踞北疆、羽翼已丰的玄鸟巨兽挟雷霆之势南下......
那时,这残破的江山,这摇摇欲坠的汉室,拿什么去挡他陆鸣的五十万铁骑,十位神将之锋?!”
“刘使君之言甚是,山海领正是我等心腹大患!”
卢植抚须的手停在半空,眼神深邃如寒潭,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看透棋局的沉重与冰冷:
“陆鸣此人,崛起之速,根基之稳,实力之强,远超预料。
他非池中之物,更非甘居人下之辈。
辽东大捷,屠戮异族神将二十二尊,此等武功已非寻常诸侯可比。
朝廷装聋作哑,视而不见,他非但未露颓势,反在辽西筑起那劳什子‘异人国战大本营’,坐收渔利,根基愈发深厚。
其志岂在一州一郡?”
卢植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御座之上那小小的身影:
“陛下,诸公,此子已成心腹之疾!
其势已成,若再任其置身事外,坐山观虎斗,静待中原两虎相争、两败俱伤......
则无论最终是我等惨胜何进袁隗,还是何袁联盟扫平我等,都不过是替这头北疆玄鸟扫清了障碍,做了嫁衣!
届时,一个整合了白山黑水百万里疆域、拥有数十万百战雄师、十位当世神将、更挟百万狂热异人之势的陆鸣挥师南下......试问,天下谁可当之?”
他最后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头,连那跳动的烛火都为之一窒。
年幼的皇帝下意识地将身体缩得更紧,小脸煞白。皇甫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紧握的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朱儁停下脚步,胸膛起伏,眼中是深深的忌惮。
曹操则垂着眼睑,心中亦是凛然——卢植之言,将他一路北上所见山海领那令人窒息的实力和潜藏的滔天野心,剖析得淋漓尽致。
“所以!”
曹操适时地抬起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冷冽,将卢植未尽的结论点破:
“无论付出何等代价,都必须将山海领拖入这场中原大战!
必须让陆鸣的刀,在砍向何进和袁隗的同时,也沾上他幽州军的血!
让他的根基,在兖豫徐的泥潭里,被狠狠消耗!
让他无暇再安心经营那白山黑水的龙兴之地!
此乃存亡之道,非争一时意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位老帅:
“然陆鸣与郭嘉、沮授之辈,皆乃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枭雄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