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朔风卷过辽东大地,吹拂着襄平城头猎猎作响的“公孙”大纛。
自巨鹿那场惊天动地的决战之后,公孙度挟着满腔复仇的怒火与蛰伏的野心,悄然潜回了他的根基之地——辽东郡。
他心中积郁的恨意,如同辽东冰原下燃烧的地火。
右北平的公孙瓒,这个曾与他并称公孙氏、却又屡屡侵扰其边境的宿敌,成了他发泄怒火、重振声威的第一个目标。
借着公孙瓒挖墙脚、挑唆叛乱复仇的大义名分,公孙度悍然举兵西进!
此时的公孙瓒,因巨鹿之战损耗及本就理亏,内部不稳,正处虚弱。
公孙度以辽东铁骑为锋矢,裹挟着复仇的狂热与积蓄已久的精锐,以雷霆万钧之势突入右北平。
铁蹄踏碎了边关的宁静,刀锋染红了易水的寒冰。
公孙瓒仓促应战,虽率“白马义从”奋力抵抗,但面对公孙度蓄谋已久的猛攻和兵力优势,终究独木难支。
几番血战,损兵折将,最终只能带着残部,在漫天风雪中狼狈地退向更西或北方的未知之地,将右北平郡的膏腴之地和战略要冲,拱手让给了这位辽东枭雄。
吞下右北平的公孙度,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毫不停歇。
他挟大胜之威,兵锋顺势南指,直扑与右北平接壤、同样因黄巾之乱而守备松散的辽西郡!
辽西守军面对这支刚刚击溃了“白马将军”的虎狼之师,抵抗意志顷刻瓦解。
几乎没有遭遇太多像样的抵抗,辽西郡的城池便相继易帜,插上了公孙度的旗帜。
短短一个多月之间,公孙度便以复仇之名,行鲸吞之实,将右北平、辽西、辽东三郡之地尽收囊中,势力范围急剧膨胀,俨然成为雄踞幽州东部、虎视河北的庞然大物!
这便是洛阳中枢的何进、袁隗等人最终选定他作为对付山海领那把“钝刀”的根本原因。
三郡在手,兵强马壮,更兼与山海领占据的幽州五郡中的渔阳郡直接接壤,甚至部分地域犬牙交错。
无论公孙度个人意愿如何,他与陆鸣的山海领之间,争夺幽州霸权的碰撞早已注定,只是时间问题。
更何况,赵云出走之恨、数次边境摩擦积累的龌龊,早已让双方的矛盾如同干柴,只差一点火星。
诚然,赵云这位“辽东第一将”的离去,如同在公孙度的声望上狠狠剜了一刀,一度令其根基动摇。
但公孙度不愧为枭雄,他及时回归,以铁腕手段整肃内部,提拔心腹大将如卑衍、杨祚等人,并以一场酣畅淋漓的复仇之战重聚了人心。
更重要的是,赵云虽走,却未能带走他倾注心血、为公孙度一手打造出的那支纵横北地的铁骑——整整五十万【白马义从】!
这支银甲白袍、来去如风的精锐铁骑,是公孙度维持统治、震慑四方的最大底气,也是他敢于向更强者亮剑的核心武力!五十万白马,奔腾如雪浪,其威势足以令任何对手侧目。
掌控三郡后,公孙度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已清晰无比地看到了下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够分量的对手——占据幽州五郡、如日中天的山海领陆鸣!
他知道,幽州这块广袤的猎场,容不下两头猛虎。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任何的和平幻想都是自欺欺人,双方之间,迟早要有一场决定幽州归属、乃至影响北地格局的终极之战!
于是,在彻底消化三郡之前,公孙度便已开始了更进一步的布局。
他的目光投向了东北方向的玄菟郡。
这里地广人稀,更靠近塞外,是连接辽东与高句丽、夫余乃至更远胡族的跳板。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悍然出兵玄菟!
几乎没有遭遇像样的抵抗,玄菟郡便被纳入其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