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玄菟郡广袤的土地和相对宽松的统治为诱饵,公孙度开始了他最关键的一步棋——拉拢塞外异族!
他遣能言善辩的使者深入草原大漠,以重利(盐铁、布帛、甚至默许劫掠)、联姻以及强大的【白马义从】为后盾,成功说动了盘踞在辽东塞外的两大胡族巨头:乌桓大人蹋顿与鲜卑首领轲比能!
数十万剽悍的乌桓狼骑与鲜卑羽骑,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群,在踏顿和轲比能的统帅下,轰然南下,汇聚到公孙度的大纛之下!
乌桓狼骑凶悍迅疾,擅长骑射袭扰;鲜卑羽骑则更为精于长途奔袭与包抄。
这两股强大的异族力量的加入,瞬间让公孙度的军事实力产生了质的飞跃。
原本就倚仗骑兵的他,此刻更是如虎添翼,麾下铁流滚滚,马蹄声足以震动整个北疆!
实力的空前膨胀,让公孙度的野心如同野火燎原,熊熊燃烧,几乎要吞噬理智。
他不再满足于仅仅做一个割据辽东的军阀。
因此,当洛阳何进、袁隗抛来的“幽州牧”这颗包裹着蜜糖的毒饵时,公孙度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
他太清楚这个任命的意义和背后的凶险了——这是洛阳中枢要借他的手去消耗、甚至铲除山海领!
但公孙度同样看到了其中的巨大机遇:一旦成功,他便是名正言顺的整个幽州之主!
洛阳的“法理”加持,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对抗山海领的政治武器。
风险与机遇并存,而膨胀的力量给了他足够的自信去搏一把。
他欣然接受了任命,公开站在了山海领的对立面,成为了何进棋盘上那把最锋利的、直指陆鸣心腹的“借来之刀”!
在接到洛阳任命的第一时间,公孙度便开始了凌厉的行动。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将重兵屯驻于右北平郡的西部边境,与山海领控制的渔阳郡隔关相望!
旌旗蔽日,营寨连绵数十里,刀枪的寒光与战马的嘶鸣构成了最直接的战争威胁。
与此同时,他派出了趾高气扬的使者,快马加鞭直入渔阳郡治所,当着渔阳郡守(山海领任命)的面,宣读“幽州牧”公孙度的“钧旨”,宣布对渔阳郡的“统治权”,勒令山海领守军即刻交割防务,俯首听命!
这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和战争通牒!
在边境线上,他的心腹大将卑衍、杨祚,已统领着十万精锐【白马义从】、二十万凶悍【乌桓狼骑】、二十万迅疾【鲜卑羽骑】,总计五十万铁骑,如同蓄势待发的狼群,磨砺着爪牙,只等一个“借口”——
只要山海领表现出丝毫的犹豫、拒绝或拖延,公孙度便会立刻以“抗拒朝廷法度、割据叛乱”为由,发动蓄谋已久的闪击!
公孙度及其帐下谋士的算盘打得极精:就是要打一个时间差!
趁山海领刚刚得知洛阳任命,内部惊怒交加、措手不及,南方主力尚未及大规模北调之际,以“幽州牧”的法理大旗为掩护,以绝对优势的骑兵兵力发动雷霆一击,对渔阳乃至更西的广阳郡实施快速突袭!
不求一战歼灭山海主力,只求在最短时间内抢占尽可能多的战略要地、城池关隘,造成既成事实,压缩山海领在幽州的生存空间。
他们料定,一旦陆鸣得知幽州告急,必会从富庶的南方广陵、吴郡抽调精锐北上驰援。
而那时,南方兵力空虚,便是公孙度那些“潜在盟友”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无论是徐州陶谦对广陵的觊觎,豫章孙坚对吴郡的虎视眈眈,还是其他对山海领庞大基业垂涎三尺的势力(如汝南袁术、甚至下邳陈氏等),都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豺狼,只等陆鸣这头猛虎离巢,便会扑上来狠狠撕咬!
渔阳郡的边境线上,寒风凛冽,战云密布。
五十万铁骑沉默地伫立,冰冷的铁甲折射着苍白的冬日阳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与肃杀。
卑衍、杨祚端坐马上,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西方渔阳的方向,只待治所平刚城头那代表进攻的狼烟升起,或者使者带回山海领“拒不受命”的消息,他们便会挥动马鞭,率领这钢铁洪流,踏碎关隘,将战火瞬间燃遍渔阳大地!
幽州的天穹,被公孙度这柄洛阳递来的、淬满野心与胡骑锋芒的“幽州牧”战刀,骤然劈开了一道血色的裂痕。
一场决定北地命运的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