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层出不穷,如同那跗骨之蛆,源源不绝!”
他目光最终落在黄忠和周泰身上:“二位将军坐镇一方,事关根本大局,不可久离防区。
此间肃清残敌、震慑宵小之责,需烦劳叔至、恶来及所部将士,再留驻一段时日。”
黄忠当即抱拳,声如洪钟:“军师所言极是!幽西五郡初定,阳信城直面塞外,不容有失!
高览一人压力过大,末将必须星夜回返!
此处有陈、典二将军坐镇,足可震慑宵小!”
周泰亦是躬身:“末将职责在于海防要塞与江海平原门户,亦不能久离,恳请辞行!
豫州宵小若有异动,陈将军之矛、典将军之戟,必能将其碾为齑粉!”
周泰脸上新添的那道自眉角划下的狰狞伤疤随着话语微微颤动,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廖化与蒋钦也同声称是,心系各自防务。
沮授看向陈到与典韦:“叔至、恶来二将军,主公临行前已有面谕,谯县大营防务与中枢护卫,全赖二位了。”
沮授的语气郑重无比:“陈将军统御有方,【白毦锐士】攻坚守御皆为顶尖,可堪镇营之重任。典将军...”
他目光落在人高马大、形如铁塔的典韦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主公着重叮嘱,汝卫之责,不在此间营栅,而在吾与公义二人之身侧寸步!
主公明鉴万里,早有预见:彼辈贼子正面交锋不成,必然恼羞成怒,效仿最下作之途——派死士刺客,图谋于暗中取我等性命!”
陈到面容坚毅如石,抱拳沉声道:“军师放心,主公有命,末将必不敢懈怠!
谯县大营便是铁壁铜墙,只要末将与【白毦锐士】在,纵有十万宵小来犯,也休想踏破辕门!”
他麾下的两万重甲锐士,本就是坚壁清野的铁壁象征。
典韦在一旁早已不耐,听到这话,一双环眼猛地瞪圆,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拍胸膛,震得甲叶铿锵作响,声若炸雷:
“嘿!哪个腌臜泼才敢来捋虎须?!军师、戏祭酒,尔等只管安心!
但有俺典韦一口气在,管叫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来得去不得!
他们敢伸头,俺就用这对大戟,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个砸进腔子里做葫芦!”
话语粗豪,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忠诚与强大自信。
他身后那数百如黑色魔神般的【黑焰虎贲】,便是主公与祭酒最坚固的盾牌。
沮授看着眼前这两位截然不同风格,却同样可靠无比的大将,心中稍安。
他拿起一份早已备好的令文:“除陈、典二将军本部精锐外,再拨汉升将军带来的军中精选出的一万【大汉铁骑】,交予叔至统一节制,增强机动与反制之力。
有此三军坐镇,足以应对明面之变。”
戏志才最后补充道:“至于那无处不在的‘暗箭’...诸将只需谨记。
我等行端立正,以正破邪!
一切明面上的刁难,自有吾与公与兄与诸位同心化解。而那不可言说的‘阴谋诡计’,便是我等谋士安身立命的所在!
二将军只管护住营盘与人,其余的魑魅魍魉,自有我们这‘腐儒酸生’的手段去消解!”
他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智慧光芒,仿佛淬毒的利针。
商议既定,黄忠、周泰、蒋钦、廖化四将不再迟疑,纷纷抱拳辞行。
“军师保重!戏祭酒保重!叔至兄、恶来兄,此地托付了!”
沮授与戏志才郑重还礼:“诸将一路珍重!北疆风雪更烈,望多费心!”
帐帘再次掀起,四员大将披风卷起凛冽杀气,大步流星而去,身影迅速没入营帐间的寒雾之中。
他们的离去,带走了部分震天的武力,却将谯县大营这盘“暗棋”的守卫重任,沉沉地交付给了留下的人,也预示着新一轮暗潮的悄然涌动。
帅帐内,炭火噼啪作响。
沮授与戏志才的目光碰在一起,默契地点了点头。
他们望了一眼侍立如山的陈到,又看了看拍着胸脯瞪着眼四处扫视的典韦,以及帐外开始按部署调动布防的【白毦锐士】与【大汉铁骑】的铁流,一股无形的防线已然构筑。
风雪中,豫州大地的某些阴暗角落里,复仇的毒计正在酝酿。
而在这肃杀的中军大帐内,守护智慧与守护力量的壁垒,亦已无声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