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
重枪每一次砸落,都如同小型陨星撞击!
狂暴的罡气烈焰贴着地面疯狂肆虐、焚烧!
将夏侯渊搅乱的地表彻底点燃!
冰雪瞬间汽化,泥浆被烤干龟裂,残留的草木顷刻化为焦炭飞灰!
焦糊刺鼻的气味混合着弥漫的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浑浊烟墙!
兄弟二人,一搅一焚,配合天衣无缝!
不过短短十数息,数十万大军转向南行的痕迹,便被彻底掩盖在一片狼藉、热气蒸腾、烟尘弥漫的焦土废墟之下!
再无丝毫踪迹可循!
数十公里外,东行的朝廷主力洪流如同沉默的钢铁巨龙,在风雪中急速穿行。
冰冷的金属摩擦声、沉重的脚步声、压抑的喘息声交织成一片肃杀的低沉乐章。
刘备端坐马背,玄黄大氅裹着卢植枯槁的身躯,感受到怀中那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生机,心头沉甸甸如同压着万钧巨石。
另一侧,关羽亲自驾驭的马车内,朱儁的气息同样微弱得几乎断绝。
就在这时!
关羽那双微阖的丹凤眼骤然睁开!两道凌厉如实质的青芒瞬间刺破风雪!
他猛地勒住缰绳,枣红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不安的长嘶!
“大哥!”关羽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惊疑,猛地转头望向西北方向——那片被风雪笼罩、本该空无一物的天际!
“嗯?!”张飞几乎在同一时间感应到了什么,环眼怒瞪,虬髯戟张,握着丈八蛇矛的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狂暴的煞气不受控制地轰然爆发,将周遭风雪撕得粉碎!
他猛地回头,豹眼死死盯住同一个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吕布!还有四股...是张辽高顺那几个杂碎!气息全开了!他娘的,他们在跟谁动手?!隔这么远,煞气都冲得俺老张脊梁骨发凉!”
刘备心头猛地一紧,勒紧缰绳,顺着关张的目光望去。
风雪茫茫,目力难及,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空气中那股骤然弥漫开来的、霸烈凶横到极致的压迫感,如同无形的巨网笼罩四野,那是巅峰神将毫无保留释放自身本源威压的标志!
“吕布...并州诸神将...气息全开...”刘备喃喃自语,深邃的眼眸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定陶方向?跟人动手?或是孟德兄留下的后手?无论如何...
“此乃天助我也!”
刘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振奋与不容置疑的决断:
“既吕布等被绊住手脚,短时间内绝难追及!此乃我军喘息之机!”
他目光扫过绵延不绝、疲惫不堪却依旧咬牙坚持的百万大军,语气转为沉稳:
“然兵贵神速,不可懈怠!传令全军,保持急行军!
待今夜天色彻底黑透,再寻隐蔽背风之处扎营休整,严加戒备!”
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最后,他的目光深深投向身后那辆承载着帝国两根擎天白玉柱的沉重马车。
车厢内,卢植胸口的微弱金光愈发黯淡,如同随时会熄灭的星火;朱儁包裹着厚厚绷带的胸膛上,血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蔓延。
刘备的面色瞬间变得无比复杂,心痛、忧虑、沉重...最终化为一声悠长沉重的叹息,融入呼啸的北风。
随即,他猛地一夹马腹,玄黄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坚定地投向东方未知的晦暗风雪深处:
“加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