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等愿倾尽所有,助朝廷力挽狂澜!
请太后懿旨,陛下圣裁:即刻派遣大将,统禁军精锐,驰援兖州!
绝不能让何进全取两州人心!”
“禁军?”何太后一愣,“何人可担此重任?又有多少兵马?”
“太后勿忧!”
赵忠紧接着道:
“奴婢等愿举荐左军校尉、神将蹇硕!其勇武忠贞,足可信任!
再遣中常侍、神将段珪、渠穆为副,三人皆对太后陛下忠心耿耿!
兵马...五十万!洛阳北军五营精锐,尽数拨付!
交由...交由车骑将军皇甫嵩统帅!”
“皇甫嵩?”何太后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那是先帝时期平定黄巾的老将,素有威望,且是汉室宗亲一派的重要人物。
“正是!”
张让解释道:“皇甫车骑乃国之柱石,宗室重臣,威望足以服众!
由他挂帅,名正言顺,可聚拢兖豫人心,抗衡何进!
五十万禁军,乃朝廷最后之精锐,更显朝廷决心!
只要大军一到,必能稳住阵脚,令那些首鼠两端的士族重新看到朝廷的威仪与希望!
何进再强,难道还敢公然与朝廷大军、与皇甫车骑为敌不成?”
十常侍的算盘打得极精。
他们献出蹇硕、段珪、渠穆三位依附于己方的神将,既表忠心,又可实际掌控部分军权。
拿出五十万皇宫禁军,是为了震慑何进和兖豫士族,展示朝廷的决心和“实力”。
而推举皇甫嵩挂帅,则是看中了他的威望和宗室背景,还能拉青州的刘备三兄弟下场,再添三神将,共同承担风险。
消息传到皇甫嵩府邸时,这位须发已见斑白的老将正在擦拭一柄古旧的环首刀。
听完宣旨太监的口谕,他沉默良久,刀锋映照着他眼中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木已成舟...十常侍这是要把老夫架在火上烤啊。”
他对侍立一旁的侄子皇甫郦叹道。
兖州局面糜烂至此,何进大势已成,朝廷才想起派兵。
五十万皇宫禁军,这算是十常侍拿出来堵他们保皇派之口的代价。
但蹇硕、段珪之流,不过阉竖幸进,岂是吕布的对手?
此去,名为支援,实为走个过场,亦或成为各方博弈的棋子。
然而,圣旨已下,十常侍以朝廷大义相压,让他难以推脱。
更重要的是...皇甫嵩的目光扫过地图上豫州颖川、陈国的位置。
那里,还有不少心向汉室的士族,或许...还未完全倒向何进?
“告诉太后。”
皇甫嵩的声音恢复了沙场宿将的沉凝:
“禁军出征,非同小可。粮秣、军械、饷银,需十倍于常例供给!
战马、强弩、精甲,务必齐备!
另,请旨开武库,调拨‘神机弩’三百具,‘破罡箭’十万支!
一月之内,若物资齐备,老夫...便替朝廷,走这一趟浑水!”
他刻意加重了物资要求,既是拖延时间观察局势,也是为可能的“顺水人情”准备筹码。
若能携重兵与物资抵达豫州,在何进与曹操的夹缝中,未必不能拉拢或保全一些尚未彻底投敌的豫州士族,为风雨飘摇的汉室,留住几颗火种。
洛阳武库开始昼夜不停地运转,沉重的军械车在青石板上碾出深深的辙痕。
皇甫嵩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仿佛看到兖豫大地上,何进的玄金旗、曹操的残破帅旗、以及即将插上的朝廷龙旗,正搅动起一场比刀兵更凶险的风暴。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正是那些决定天下归属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