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也是个妙人,他没心情当面夸奖卓泰,却利用送茶水,暗示卓泰,你骂得甚好。
经此一役,整个朝野上下,无人再敢轻视卓泰!
卓泰的部下们,更是看得一清二楚:卓泰左边骂了老十,右边把魏珠送去吃了几十板子。
可谓是,左右开弓,无往不利!
这天下值后,卓泰刚走出畅春园的小东门,就见部下们都在等他。
“卑职隆科多,请卓爷安。”
“卑职巴尔图,请卓爷安。”
“卑职鄂尔泰……”
“卑职何天培……”
同样是行礼如仪,但是,卓泰分明看见,隆科多的腰,哈得更低了,显得异常恭顺。
正所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类似隆科多这种小人,哪个衙门没有?
若以为,想办法拿下了隆科多,就没有第二个隆科多,那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有本事的人,靠真本事吃饭。
溜须拍马的人,靠打小报告吃饭。
大家都要吃饭,这就存在一个彼此怎样相处的问题了。
让康熙的身边没有小人,就像是让大清没有贪官污吏一样,可笑至极。
卓泰已经非常了解隆科多的性子,熟悉的小人比陌生的小人,容易对付的多。
对付小人,卓泰颇有心得,做事圆滑,不落大把柄,让小人想咬又害怕掉坑里,这才是王道。
很多做事情不严谨的人,极其痛恨小人。那是因为,他们自己总被小人抓住把柄。
这种情况下,与其怪小人坑了自己,不如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落下把柄呢?
吾日三省吾身,而不是吾日三省他人之身!
怪别人总是很容易的,反省自己,比登天还难。
“都在等我,莫不是打算请客?”卓泰故意开起了玩笑。
隆科多哈着腰,说:“不瞒卓爷您说,我等正有此意。”
卓泰微微一笑,说:“万泉庄附近,也没啥好馆子啊。”
畅春园的附近,几乎都是权贵们修的园子。
郊外的园子,就和郊外的大别墅一样,只要仆婢多,住着肯定舒服。
但是,美中不足的是,逛街消遣的娱乐属性,就严重不够了。
何天培正欲搭话,却被隆科多抢了个先。
只见,隆科多谗媚的说:“卓爷,不如去城里下馆子,我请。”
卓泰心里有数,隆科多打小报告不成,反被坑了,心里忐忑不安,一直担心他寻机报复。
小人,最不怕的就是所谓的正人君子!
很可惜,卓泰和正人君子,八杆子都搭不上关系,他就是个亦正亦邪的超级大流氓!
“成,那就去醉风楼吧!”卓泰这么一说,部下们谁会反对?
到了醉风楼后,卓泰只点了一个醉虾,算是点缀一下。因为,他不先点菜,谁敢点菜?
满桌子都是山珍海味,隆科多显然出了大血。
在场的人,除了鄂尔泰还懵然不知之外,别的人都心里有数,一向抠门的隆科多,这是想诚心赔罪呢。
宴席刚开始,隆科多出条子叫来的美伎,已经被送来了。
不过,这些出堂餐的美伎,大多数情况下,承担的是陪酒员的工作,属于是卖艺不卖身的范畴。
只是,令卓泰感到很意外的是,被隆科多指派伺候他的美伎,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大户人家的贵妇气息。
气质这玩意,主要是靠金钱或权势养出来的。
开局一只碗的朱重八,晚年无论盯上了谁,都会吓得魂不附体,瑟瑟发抖。
威猛无匹的权势,真有令人顶礼膜拜的魔力。
隆科多也是个聪明人,他虽然故意把姿态放得很低,其实也在试探卓泰对他的真实态度。
如果,卓泰不接受隆科多的满招待,接下来,就会变成不死不休的死敌。
隆科多的水,还是太浅了,卓泰一眼就看到了底。
区区女人罢了,卓泰又不是圣母表,自然是笑而纳之。
只是,等卓泰享用了女人之后,却发现事情偏离了原有的轨道。
“卓爷不嫌贱妾残花败柳之身,贱妾感激之极。实不相瞒,贱妾乃是已革副都统孙征灏之儿媳。”女人果着身子,跪在炕上,伏被不起。
若是一般人,早就吓傻了。
可是,卓泰是什么人?区区小事,他都摆不平,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哦,原来如此啊,汝翁复职之事,就包在爷的身上了!”
既然已经占了女人的身子,不答应帮忙,肯定说不过去。
隆科多打的算盘,其实非常精明。
他有本事告倒孙征灏,却没能力帮孙征灏复职。
把孙家的女人,献给卓泰,既想卓泰尝个鲜,也是隆科多对卓泰的终极试探。
只要过了这一关,隆科多就会比卓泰养的宠物京巴犬,还要乖得多!